庆爷炸狐 雪下了一夜,满世界雪白。 庆爷起了个大早,开始忙活。他的独门绝活儿,是拿猪肉裹着雷管捏成肉丸子,油汪汪的,闻着就香。狐狸嘴馋这口,一咬就炸。 庆爷对这山里的狐路了如指掌,哪儿有窝,哪儿常过,枚枚脚印牢记在心。雪一停,他就摸上山,单步行走,掩了脚印,把肉丸子顺着狐道撒开,再滚几颗到雪窝里——这是防那老狐狸见了人迹就绕道。 可老狐狸到底不好对付。有的把肉丸子含嘴里不咬,找僻静处埋了,来年饿了再刨出来吃。庆爷就跟它们斗心眼,撒丸子的花样年年翻新。 那年荒年,人都没得吃,狐狸更难寻。庆爷憋着劲要炸只大的。他冒雪猫了三天,布下一路丸子。 第二天,坡里一声爆响。 庆爷红着眼冲上山,却愣在原地——咬丸子的不是狐狸,是他养了大半辈子的老黑狗。狗嘴被炸飞了,倒在雪地里。 老黑跟了庆爷一辈子,就这么没了。庆爷身子骨本来硬朗,狗一死,竟也卧床不起,没几天就走了。临走嘱咐儿子,把他和老黑埋在一块儿,路上好作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