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呈祥带着8000两黄金逃往埃及。临行前,张治中极力挽留,可他却长叹道:“我手上血债累累,电报上都是哄人的话,就像哄着给野马戴笼头一样,等戴上了笼头,就身不由己了!” 1937年河西走廊那场厮杀,马呈祥忘不掉,那会儿他是马步芳的亲外甥、马家军的核心人物,刀下砍过多少红军西路军战士,他自己心里有数。 两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血债,让他觉得对手的宽恕肯定是圈套。 1944年他进新疆镇压三区革命时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怕,杀过人的哪敢相信放下武器就没事。 就在五天前,他还和叶成、罗恕人密谋过一个计划,先下手为强,把支持起义的刘孟纯、屈武抓起来,再把陶峙岳一起裹走,这要是成了,新疆的局面就全乱了。 但陶峙岳没给他们这个机会,9月19日深夜,陶峙岳开出条件:交出兵权,放你们走,给护照给路费,安全送出境,马呈祥第一个松了口。 对马呈祥来说,留下来面对的不只是政治清算,而是他自己都觉得算不清的那笔旧账。走,至少还有路。留,他压根不敢赌。 24日凌晨5点,马呈祥带着家属警卫共八十多号人从迪化出发,陶峙岳还大方地从公库拨了六百两黄金,甚至帮他办好了护照,陶峙岳赌的是他的良心,马呈祥赌的是黄金。 叶成当晚吓得钻床底下睡觉,马呈祥没别的办法,自掏腰包拿出五百两黄金犒赏驻军。 翻过山,到了蒲犁边境,马呈祥登记随身携带黄金:八千两,临行前,他给每个护送士兵发了一两黄金,说了几句道别的话,挥泪而去。 1985年,马呈祥当年指定接手骑五军的韩有文去麦加朝觐,碰到了从台湾来的马家军旧人,对方把消息带回去,当年留下来的人不但没被清算,还当上了新疆政协副主席。 马呈祥一听,动了心,先让妻子回乌鲁木齐看看,又让孙子回去投资办厂,照片寄回台湾,当年住过的地方全变了样,他对着照片唏嘘了很久,但他自己,始终没能踏上那片土地。 1991年4月15日,马呈祥在台北病死了,终年78岁,那些带出来的黄金,或许让他过上了富裕生活,却抹不掉半夜惊醒时的冷汗。 他的老部下后来感慨,哪怕能回青海吃口土豆,也比在异乡做这带金的野马强,马呈祥拒绝的那个笼头,最终变成了他给自己套上的流亡枷锁。 信息源:《马步芳与马家军史料汇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