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宁夏省主席马鸿逵下令要将5名商人押送郊区枪决,就在五名商人即将被押送刑场时,马鸿逵的伯父马福寿站了出来,说道:“少云啊,你对这五人的处决,还是从缓一下吧,俟调查确实后再行处理。”马鸿逵见伯父出面为5人求情,一脸不高兴地说道:“那么你办吧!” 1933年3月,宁夏省城银川的街头跟往常一样,卖羊杂碎的摊子冒着热气,赶着骡车的脚夫吆喝着让路。 可就在这天晌午,一队士兵押着五个穿长衫的商人从大牢里出来,绳捆索绑,往城外的刑场方向走。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知道这几个外地来的商人犯了什么死罪。 有人小声嘀咕,说是得罪了马主席收税的手下,也有人说是没交够保护费。 反正马鸿逵在宁夏说一不二,他要杀人,谁拦得住?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一辆黑色轿车急急忙忙开进了省府大院,车门一开,下来个拄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腰板挺得笔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马鸿逵的三伯父马福寿。 老爷子在西北当了大半辈子官,北洋时期就当过宁夏昭武军统领,在家族里说话比马鸿逵的父亲还有分量。 他几步走到马鸿逵跟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少云啊,你对这五人的处决,还是从缓一下吧,俟调查确实后再行处理。” 省府大院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周围的副官、卫兵全都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马鸿逵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他心想,我是宁夏的主席,杀几个商人还要你来管?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跟长辈翻脸。 他沉着脸,一句话怼了回去:“那么你办吧!”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进了屋。 马福寿听了这话,一点也不慌。 他吩咐手下人赶紧去刑场,把那五个商人从枪口底下拽了回来,重新关进大牢。 案子就这么搁下了,那几个商人捡回一条命。 说起来,马鸿逵为什么非要杀这五个人?这要从他1933年刚当上宁夏省主席说起。 那年3月,他爹马福祥病死了,蒋介石顺手给了他一个宁夏省主席的位子。 可宁夏穷得叮当响,没矿产没工厂,马鸿逵要养兵、要扩地盘,只能变着法子搂钱。 他设了一堆苛捐杂税,从抓兵到征粮,从强买强卖到垄断经营,外地商人来宁夏做生意,先得交一笔“管理费”,不然连铺子都开不了。 那五个商人估计就是没交够钱,或者得罪了哪个当官的,随随便便就被扣了个罪名判了死刑。 在那个年头,碰上这种事,能有几个人活着走出去? 可马福寿为什么要替几个素不相识的商人出头呢? 老爷子心里有两本账。 第一本账是给他侄子算的:你今天杀几个商人,明天老百姓就得闹,到时候上面查下来,你马鸿逵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本账是给马家算的:马家在西北经营了几代人,名声要是让这小子败光了,以后还怎么混?他拦下这事,既是救那几条人命,也是给他侄子提个醒。 马鸿逵甩了一句气话走人,看起来是在赌气,其实心里未必不领这份情。 他知道伯父说的在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于是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马福寿,让他去善后。 那五个商人后来怎么样了?史料里没细说。 但以马福寿的为人,既然把人从刑场上拉了回来,就不可能再让他们出大事。 估计关了一阵子,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那几个人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再来宁夏做生意了。 那几个商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辆开进省府大院的黑色轿车,救了他们五条命。 而马鸿逵晚年流落异国,妻离子散,临终前有没有想起过1933年那个春天的上午,谁也说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