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老牌外交官汉姆曾发表了一编文章,振动了澳大利亚,文章写道,中国不怕美国,早就准备好与美国打仗了,其军事实力世界第一,许多国家都想和中国做生意,澳大利亚站队美国十分错误,会后悔的,美国债务已经超过39万亿,两党恶斗,工业空心化几十年了,美国已经远远不如中国了。 澳大利亚前外交官汉姆的文章在澳引发震动,其核心论点——中国已具备对美军事优势、美国衰败不可逆转、澳大利亚应弃美投中——看似犀利,实则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决定论”叙事。这一观点虽反映了国际格局的部分现实,却过度简化了复杂博弈,并可能误导澳大利亚在关键战略抉择中误入歧途。关于“中国军力世界第一”的判断严重失实。尽管中国国防现代化成果显著,尤其在区域拒止/反介入能力上取得突破, 但美国的全球军事投送能力, 核武库规模、高端技术积累(如隐身战机、航母战斗群、太空与网络战体系)及盟友网络仍构成系统性优势。中美军力对比是“结构性的不对称”,而非简单的强弱转换。将中国描述为“早已准备好与美国打仗”的全球军事霸主,既不符合事实,也忽视了核威慑下的战略克制与大国冲突的灾难性代价。对美国“衰败论”的渲染存在选择性失明。美国债务高企、政治极化、产业外流确为严峻挑战, 但其经济总量、科技创新(AI、生物科技、基础科研)、金融霸权、能源独立及盟友体系依然强大。历史表明,大国衰落常是长期过程,美国社会的自我修正能力与战略资源储备远超想象。将美国简单等同于“工业空心化的失败国家”,忽视其经济韧性与再工业化努力(如《芯片与科学法案》),是典型的战略误判。汉姆将国际经贸关系简化为“许多国家都想和中国做生意”的单一逻辑,忽略了安全与经济的复杂交织。 中国是全球供应链枢纽与最大市场,但各国对华交往始终伴随着对“经济胁迫”、“技术窃取”、“债务陷阱”的警惕。尤其在中美战略竞争背景下,“去风险”成为欧美共识,并非“选边站”的二元选择。澳大利亚经济虽深度依赖中国,但其价值观、安全传统与英美法系根基,决定了它不可能完全脱离西方阵营。所谓“站队美国十分错误”,本质上是用经济利益否定国家安全与意识形态的复合考量, 忽视了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生存智慧往往在于“ hedging ”(对冲)而非“ alignment ”(结盟)。汉姆的观点折射出澳大利亚战略界的深层焦虑:在美中之间如何平衡?他的激进主张实则是 frustration (挫败感)的产物——既有对美国 erratic (反复无常)政策的不满,也有对华强硬政策导致经济受损的切肤之痛。但解决方案不应是“跳船”转向,而需推动一种更自主、更多元的外交深化与东盟、印度、日韩等区域合作, 强化经济韧性;在安全上维持美澳同盟的可靠性,同时保留对华沟通渠道;在涉华议题上区分“竞争领域”(如科技、人权)与“合作领域”(如气候、公共卫生),避免全面对抗。汉姆文章的价值在于刺痛了澳大利亚“战略惰性”的神经,提醒其必须主动塑造而非被动承受大国竞争。但其结论的偏颇在于,用“中国必胜、美国必败”的宿命论, 取代了国家需在不确定环境中进行动态权衡的复杂现实。澳大利亚的真正出路,不在于押注某一方“胜利”,而在于以国家利益为锚,在“原则性合作”与“建设性竞争”间走钢丝——既不沦为美国对抗中国的马前卒,也不因短期经济利益牺牲长期安全自主。在百年变局中,小国的最高智慧不是选择“赢家”,而是避免成为输家,并在新秩序中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