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粟裕正在家中休息,警卫员报告:“有个江西来的老同志,叫陈兴发,说要见您。”粟裕听完大吃一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1977年4月,北京的春寒还没散尽,粟裕正在书房打盹,警卫员突然冲进来:“首长,门口有个江西来的老农,说一定要见您,叫陈兴发”粟裕整个人僵住了,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洇开一大片。 陈兴发,那个在1935年怀玉山战斗中牺牲的营长,42年了,这个名字一直压在他心底,像一块冰,一个瘦削的老人站在门口,左眼深陷,半张脸布满伤疤,一条腿明显不太利索,他慢慢抬起手,敬了个军礼,嗓子沙哑:“粟司令,我回来了”。 粟裕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半天说不出话,眼眶红了,。 1935年1月,怀玉山,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被十几倍的敌军围困,形势危急到了极点,寻淮洲牺牲,方志敏被俘,22岁的机枪营营长陈兴发接到命令,带最后几个战士掩护大部队撤退,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 一颗子弹从陈兴发左眉骨射入,穿过头颅,从右耳后穿出,他当场倒下,滚下万丈悬崖,战友们只在草丛里找到半块血迹斑斑的胸牌,粟裕在阵亡名单上划掉陈兴发的名字,写下“牺牲”两个字。 谁也没想到,这个人命这么硬,他滚下山崖后被积雪垫了一下,只是昏迷,在崖底躺了三天三夜,被采药老农发现,偷偷背回家,老农用土办法给他治伤。 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他失去了左眼,半张脸留下吓人的伤疤,一条腿也瘸了,伤好后,陈兴发上不了前线,但没离开革命。 1937年,他找到南昌的新四军办事处,因为样子吓人,被安排搞情报工作,在敌人眼皮底下,谁也没想到这个独眼老农怀里揣着能决定战斗胜负的情报,他成了暗地里的“影子英雄”。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组织给他定了正师级待遇,让他当华东军区交际处副处长,他干了没几天就坚决辞职:“我识字不多,身体又不行,占着这么好的位置,是给国家添乱”后来,他拒绝了上海的大房子和专车,主动申请回江西贵溪老家。 回乡后,他在供销社管账,在武装部帮忙训练,平时话不多,脾气倔,乡亲们都当他是普通老农,没人知道他曾经是粟裕手下的猛将,更没人知道他那段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扛起扁担,装上货,给山里的老人送盐和火柴,又把他们晒的笋干、榨的茶油挑出来卖。 下雨路滑,他穿着草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乡亲们不叫他主任,都叫他“担子主任”这一挑,就是十几年。 1977年,陈兴发在报纸上看到粟裕的照片,心里的思念再也压不住了,他想这辈子临走前,怎么也得再见老首长一面,于是收拾了一下,从江西一路赶到北京,书房里,两人聊了两个多钟头。 从当年的怀玉山突围,到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再到后来的抗美援朝,陈兴发虽然身在乡下,却一直关注着部队,对战友的近况、部队的发展记得清清楚楚,说起牺牲的战友,每个名字、每个细节,他都能说得出来。 天色晚了,陈兴发起身要走,粟裕赶紧让秘书写信,认真地说:“你的事,组织上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后来,陈兴发的身份确认了,待遇也恢复了,但他还是选择回江西老家,他说住惯了乡下,粟裕也没强留,但每年都会让秘书打电话问候他。 1980年,陈兴发因病去世,军史办的老同志翻出当年的阵亡名单,陈兴发的名字果然还在上面,大家感慨,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像这样“被牺牲”的英雄,不止一个,革命的胜利从来不是白来的。 是无数像陈兴发这样的战士,用血、用命、用一辈子的坚守换来的,有的人永远留在了纪念碑上,有的人回到乡野,过起了普通日子,但他们都曾在同一个战壕里,为民族的解放拼过命。信息来源:大江南北杂志社——缅怀老红军父亲陈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