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建成,李唐的开国太子,按理来说应该是风光无限,可是最后我却成为了历史上最悲催的储君。一场玄武门之变让我身首异处,五个儿子尽数被杀,连后世史书都把我写成是昏庸小人,《新唐书》当中说我荒色嗜酒,《旧唐书》骂我残忍无德,仿佛我是隋炀帝第二。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衬托我那英武的弟弟李世民。世人只知贞观之治的辉煌,却没人记得李唐的江山,我也曾泼洒过血汗。 世人不知,父亲起兵之前,曾将河东这个兵家必争之地交给我来打理。这里是入主关中的跳板,还藏着李家全部的家眷。父亲对我的信任不言而喻,我在河东招贤纳士,但凡有一技之长的,我必以礼相待,坦诚相交。无数贤才慕名而来,为义军积蓄了足够的实力。 后来,我带着家眷和人马奔赴太原,父亲大喜过望,当即把领军重任交到我的手上。我从不是史书里那副武力柔弱的模样。 西河之战是父亲晋阳起兵之后的第一战,关乎基业成败。父亲任命我为总指挥,二郎李世民为副指挥。我领着一帮刚招募的新兵,立下军法,整肃三军,行军路上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百姓道旁的瓜果蔬菜必付钱才能够取用,就连酒水、食物,我都是跟大家分着吃。 正因如此,当大军行至西河城下,城内百姓纷纷来投,我仅用九天便攻克城池。班师回朝之时,父亲欣喜地说,用此方法用兵,可横行天下。此战过后,我被封为陇西公统帅左三军,二郎封敦煌郡公统帅右三军。 那时我们还是兄友弟恭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可是谁曾想,《旧唐书》竟然把这战功全部都算给了二郎,仿佛我从未参与过这场战役。 大业十三年七月,我们进军霍邑。恰逢天降暴雨,行军受阻。又有流言说突厥与刘武周联合要攻打守备虚弱的太原。父亲一时动摇,想要退兵。我和二郎据理力争,告诉父亲,霍邑守将宋老生有勇无谋,雨停后便可一战击破。 八月雨停,我与二郎各带几十个骑兵到城下诱敌,宋老生果然中计出城,最后被我们斩杀,霍邑顺利攻克,可史书却篡改真相,说父亲战败,我不幸坠马,是二郎力挽狂澜才赢得胜利。我的决断与战功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抹去。 李渊称帝之后,我以嫡长子之尊被立为太子,世人说我此后再无战功,可是他们忘了太子不将兵的惯例。储君关乎国家未来,不能以身涉险。我留守长安,处理朝政,安定后方,让父亲和二郎在外征战,无后顾之忧。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门之变爆发。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骑马入宫,却不知早已踏入生死之局。箭矢从暗处射来,穿透了我的胸膛。我转身望去,看到的是二郎冷漠的脸。而那一刻,我想起了河东招贤时的赤诚,想起了西河城下的欢呼,想起了霍邑雨中的争辩。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终究抵不过权力的诱惑。 我倒下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五个儿子被士兵带走,他们哭喊着父亲,而我却无能为力。我的家族因这场政变断子绝孙,父亲被迫退位,二郎登基为帝,改元贞观。贞观二年,他追封我为息王,谥号隐,这分明就是恶谥,想让我永远背着隐没无功的罪名。 贞观十六年,他又追赠我为皇太子,可我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他的儿子李承乾、李泰也陷入了夺嫡之争。他想凭借我来缓和矛盾,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可是潘多拉的魔盒早已打开,大唐几百年之间刀光血雨的政变,都是这场事变埋下的恶果。 纵观我的一生,我经营河东,为义军积蓄力量。我征战沙场,平定叛乱,攻克长安。我留守后方,安定朝政,稳固根基。我或许不如二郎那般天才,可对比历朝历代的太子,我堪称优秀,足以成为合格的帝王。奈何我生在了李世民的时代,我的功绩被他掩盖,我的形象也被他抹黑。 庞统在落凤坡以死证明自己,而我李建成却以一身骂名,满门鲜血被刻在了历史的扉页之上。如今,风依旧吹过玄武门的宫墙,那个被史书抹黑的太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实的李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