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1954年邀请舒同进京担任两项重要职务,为何他却最终选择前往山东任职? 1954年3月,中央宣布大区制调整的决定后,北京干部处里最常提到的省份是山东——书记职位空缺,亟须新人。就在这个节骨眼儿,毛泽东把舒同的名字圈了出来。 对于许多同志,舒同的身份首先是“写得一手好字的人”。可在履历表里,他还有另一页:1926年入党,先后参加过湘赣边、闽西、赣南几乎所有重要战斗。檐下挂着斗笠,背上绑着木箱,他一边行军一边挥毫,被战友们戏称“马背上的排字机”。 1930年的漳州攻防战后,毛泽东拾起一截弹壳,随口念出两句带有山海气势的新诗。舒同听完,找来破檀木箱作案台,蘸着烟熏土法制的墨,几笔就把诗句写在了军需布袋上。毛泽东看后笑了:“这笔力,能鼓士气。”一句轻描淡写,为日后的信任埋下了伏笔。 长征结束进入陕北,延安新市场的木牌匾上,“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八个大字同样出自舒同。1944年5月的夜里,枣园窑洞灯火昏黄,毛泽东对他说:“胶东很要紧,你去吧。”那三年里,他跑遍沂蒙山与渤海湾之间的所有县,人称“南北两头跑,中间不放过”。 进入和平年代,舒同被调到上海,兼任市府宣传部部长、《解放日报》总编辑、人民革命大学校长。字写得再好,也得先把报纸准点送到千家万户。有人悄声议论:“这人是干文字的,能管好大城市?”结果,他靠着早年带兵的路数,把纸荒、人员紧缺、机器老化一桩桩理顺,报纸准点出街,宣传口气象一新。 因此,1954年那天清晨的丰泽园,小范围碰头会并不出人意料。毛泽东把两张任职名单摆在茶几上:一张是文化部党组书记,一张是《人民日报》总编辑。陈毅另递上一纸:山东省委第一书记待定。“老舒,你挑吧。”毛泽东语调平静。舒同略作思量,说了句:“到山东更合适。”房内短短一句对话,却让人事处的笔记翻了三页。 选山东并不是一时冲动。战时积累的地情、人情,以及对那片黄河入海口的熟悉,让舒同相信自己能派上用场。那几年,山东刚从战火与天灾中缓过气来,合作化、兴修水利样样要人盯。舒同常和县委干部挽裤下田,站在烂泥里看水势,一站就是大半天。有人劝他休息,他摆手:“腿酸不要紧,地里干了可就麻烦。”不得不说,这种从一线长出的习惯,比写一幅漂亮的大字要更打动当地农人。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对他在山东的表现依旧留心。1958年,《红旗》杂志创刊,毛泽东点名把舒同列为编委,理由是“懂宣传、懂群众,也懂笔”。次年济南会议间隙,两人又见了面。主席问:“字还写不写?”舒同笑答:“工作之余,练字不敢丢。”随手呈上一页潦草草稿,毛泽东拿起看了看,“筋骨在,气也在”,便放回桌上。 1963年,组织把舒同调往陕西,他坦言服从。随后十余年,政务渐渐远去,毛笔重新成为生活重心。1979年经批准离休,他为各地中小学写校名,为刚成立的中国书法家协会出任首任主席,又连续两度访问日本,到奈良古寺临碑讲学。有人现场请字,他先问:“学生们还有几支毛笔?”如果听说学校已停开书法课,必定加上一句劝:“字里有根,砍不得。” 1998年5月,93岁的舒同在北京病逝。家属整理遗物时,在抽屉深处发现一只发黄的文件袋,里面静静躺着当年去山东的任命书,旁边压着毛泽东用朱笔写的“舒同同志”五个字。那一纸任命、一行红字,串起了他半个世纪的奔走:从闽西战场的弹壳诗,到山东平原的水渠岸,再到访日时铺开的尺素长宣——同一支毛笔,写过战旗,也写过稻田里的丰收预报。干部的路与书家的路,在他身上并未分开,而是相互滋养,走出了独特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