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我去长沙出差,绿皮火车上,邻座是位刚毕业的女孩子,长得很清秀,有点像郭蔼明和宁静的结合体,不算特别漂亮,但眼睛很有灵气,和我很谈的来,绿皮火车很慢,一路上我们都在谈文学,那年头流行这个。我们都喜欢狄更斯的孤星血泪和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都喜欢这种细腻的笔法和完美无瑕的价值观。当时我记得她随身带着一本阿城的棋王,我带着一本尘埃落定,作者记不清了。谈的很投缘,情愫在拥挤的车厢萌发。 我先在长沙站下车,她是到广州的。我脑子一热,提着行李又跑上来说,你下车在长沙玩两次吧,食宿我出钱,车票也帮你买。她脸一红,犹豫了一下,在火车要关门的刹那,还是跟着我下了车,下了车两个人忽然狂笑起来,拉着手跑出了车站,那一刻,感觉比天上的飞鸟都自由。说来好笑,我们不是从检票口出去的,我们沿着火车轨道相反的方向跑出去的,那时候查票不严,但我们其实都有票,只是想享受一下年轻的放荡不羁。 玩了两天,我们去过橘子洲头。我们吃过红油米粉,我们在深夜漫步街头。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当时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们没有手机,没有微信,其实那时已经有qq了,但我们都没有号。我们约好除夕在爱晚亭碰面,言下之意,如果有缘就一生厮守。 除夕夜,我一个人在爱晚亭,一直守到春节傍晚,都没有人,其实长沙的冬天还是很冷的,也是下雪的。但没有等到,我抽了两包白沙,惆怅离去。 十三年以后的秋天,我竟然在番禺碰见了她,我刚看见的那一刻就认出来,不是生气,不是喜悦,竟然是无边的失落心就像一直在下落,一直没有终点的下落那种感觉。 她还是很清秀,稍微发福,说过也慢了很多。她带着个五六岁的女孩,眉眼很像她。她解释说那年除夕前她外婆去世了,母亲很崩溃,她走不开。她结婚五年了。她问我那天有没有去。我故作轻松地说我也没去。她先是松了一口气,说那挺好,那是年少无知。 过了一会儿,她看上去有点生气,说我是因为外婆的事走不开,你为什么没去?我给你写过信,给退回来了,说查无此人。说着哭了起来。我手足无措,解释说我离职了,回去不久我就离职出来打工了。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天你是不是去爱晚亭了?我没有说话,眼泪强忍着没留下来。 有时候人生就这样,错过了就不会回来,重新开始会带来更多伤害。该放下的就得放下。我们友好的拥抱告别,也和青春做了告别。
2000年我去长沙出差,绿皮火车上,邻座是位刚毕业的女孩子,长得很清秀,有点像郭
倩倩谈情感人间
2026-05-08 11:16:19
0
阅读: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