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信笺泛黄了,组织没忘你,长江记得你。 那封信是1979年冬天寄到荆州渔村的,信封上北京邮戳还沾着点霜气。徐宇澄拆开时手有点抖,里面就九个字:“老徐,相信组织,记住。”落款是吴信泉。 他当时在渔业队修渔网,罗盘校水文,记潮位,钢丝锈蚀程度比火炮炮管还琢磨得细。没人说他是“下放”,他自己也没当回事——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全是参数,连渔民分鱼的算法都画了流程图。 广播里听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消息那天,他蹲在船头听了两遍。回屋翻出1973年那本《兵器知识》,页角卷得像枯叶,但批注比原文还多。 后来他调去县财政局,手算账目十年,电算化上线前夜,灯下重抄了一回旧笔记。 1986年南京站,吴信泉没坐小车,搭绿皮火车来了。两人没多说话,就站在站台吹风。 信还在抽屉最底下,纸边毛了,字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