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发现人类其实对于一件事物拥有即祛魅
人总是对未触及的事物自带无限滤镜,无论是一件心仪的物件,还是一座向往的城市,大抵都是如此。
隔着屏幕种草一件好物,隔着山河遥望一座城,想象会自动为它们修饰所有缺憾。我们把物件脑补成提升生活质感的慰藉,把城市幻想成逃离庸碌日常的乌托邦,在心里一遍遍描摹它的美好,把期待拉满,把执念加深。未拥有时,物件是心头惦念,城市是梦里远方,朦胧又浪漫,自带万般光环。
可一旦真正握在手里、定居于此,滤镜便瞬间碎裂,随之而来的便是彻底祛魅。
心心念念的物件拆封之后,褪去了想象里的精致,只剩普通的质感与有限的用处,新鲜感褪去后,终究难逃闲置落灰的结局;向往已久的城市真正扎根生活,网红风景成了日常路过,诗意晚风被通勤奔波、生活成本、人间琐碎取代,褪去了游客眼里的浪漫,只剩实打实的柴米油盐。
不管是物品还是某个城市,魅力都不在于本身,而在于距离带来的遐想。我们沉迷的从不是物件本身,也不是城市原貌,而是未得到时自我编织的美好幻象。
距离催生向往,拥有归于平庸,世间大多欢喜,都停留在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一刻。看透这份祛魅的本质,便懂了不必盲目追逐外物,不必执念奔赴远方,别处的风景再好,也抵不过接纳当下的平凡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