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俊在鲁中军区老一团可是个名人。三连的兵提起自家排长,腰杆子都比别人挺得直。可1944年9月4日之前,“侯一刀”这个名号多半还是在军区比武场上传。团长虽说他一刀毙敌刀刀毙命,可真到了几百号鬼子挤在沂水河滩上的时候,刀法再快,能快出个什么名堂?那天拂晓,侯英俊带着三排趴在葛庄西面的山腰里,草丛上的露水把他的裤腿浸了个透湿。山下河谷里,日军第59师团草野清大队的人马正生火做饭,炊烟混着晨雾飘了老远。侯英俊把横在嘴里的草茎吐掉,压低嗓子对身边的战士说:“等会儿听号令,手榴弹一响就往下冲。记住,三分钟之内必须跟鬼子搅在一起,不能让他们把炮架起来。”有人问他打完手榴弹怎么办。侯英俊把那把从日军军曹手里夺来的战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剩下的,就是拼刺刀了。”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三排列兵谁都清楚,这回要啃的是一块硬骨头。对面的日军刚从南边调来,补的全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白刃战压根没怕过谁。 枪声炸响,山谷里像开了锅。军官的指挥刀劈下来,战刀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侯英俊侧身闪过一记刺刀,顺势斜劈,刀锋从鬼子肩胛骨直划到腰际,一股热乎乎的血水溅了他满脸。抽刀、转身、再捅,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连他自己都没数清这是倒下的第几个。第二个扑上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扎稳马步,就被他一刀捅进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隔着刀柄传到掌心。第三个想跑,他三步追上,一刀削在膝盖窝上,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乱石堆里,滚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就在杀得起劲的时候,一个披着军大衣、手握“忠魂”二字家传武士刀的军官,怪叫着朝他猛劈过来。那是日军第五中队的中队长岗田健大尉。侯英俊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他只知道敌人的进攻从鬼子少佐到敌伪大队,轮番倒替了七八回都没能拿下阵地。此刻不把他剁翻在这里,山下的战士还得付出更多伤亡。“砰!”侯英俊虚晃一刀,从怀中甩出驳壳枪,正中岗田健胸口。鬼子大尉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还没到天亮,侯英俊的功劳簿上可不只是这一条命。他领着一排人从鬼子重兵里硬是抢下山炮不说,还顺手干了几件让战友拍大腿的事——不多会儿,他又在残兵中摸到了日军炮兵据点的火力引导图。 消息传到团部,团长一拍大腿:“侯英俊这一仗打得漂亮!一个排扛住了鬼子两个中队的冲锋,毙伤近百,缴获山炮一门,还干掉了一个中队长。”副团长接口道:“那门炮是八匹马拉的大家伙,咱们从鬼子手里抢过来的。”团长敲了敲桌子:“副排长破格提连长,侯英俊从副排一夜连升两级,这小子配得上!” 侯英俊愣住了,一宿没合眼。可老团长一挥手:“就这么定了!”炮弹还在飞,阵地还没撤,火线上的命令没法打折扣。第二天拂晓,他依令出席了授职仪式,那门缴获的山炮火绳还没冷却,正好成了他升迁典礼上最响的礼炮。 往后的日子里,侯英俊带着三连在鲁中山区转战了整整十个月,大小仗打了不下四十场。他不知疲倦地打排枪、拼刺刀、布地雷,把“侯一刀”的名字刻进了鬼子的噩梦。直到1945年春天,在攻打蒙阴城的战斗中,这位战功赫赫的英雄排长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弥留之际,他把怀里那把缴获来的“忠魂”武士刀塞到指导员手里,只说了一句话:“替我多杀几个鬼子。”那年他三十出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