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变化确实大,以前喊越南人过来广西砍甘蔗,一天50元人民币,后来变100人民币,再变成150元人民币,预计2025年的甘蔗季节,至少要200元人民币。其实现在不用喊了,因为请广西本地人,也就200元人民币,可以不用请越南人了。 十多年前,每到广西甘蔗收割季节,边境农场主常常通过中介联系越南工人,一天支付50元人民币就能组织起一批劳力投入砍收。那时候崇左等地甘蔗种植面积大,本地青壮年劳动力多流向广东等地工厂,地里出现明显缺口。越南边境地区劳动力相对充足,工人通过正规或非正规渠道入境,主要从事砍蔗等体力工作。农场主发现,这种跨境用工方式短期内填补了季节性需求,双方在当时的经济条件下达成了简单平衡。 随着时间推移,日薪逐步调整到100元,再升至150元。广西糖业规模扩大,通过“桉退蔗进”等行动清理部分桉树地块,新增蔗田需要更多人手。崇左作为边境口岸集中区域,曾有上万名越南劳工在榨季入境缓解用工压力。2024年数据显示,云贵地区工人逐渐增多,2024年已有超过数万名来自云南昭通、贵州毕节的劳动力在广西甘蔗地务工。他们凭身份证上岗,适应山地作业,省去了跨境手续的麻烦。 现在情况出现明显转变。2025年榨季前,农场主预计日薪至少要达到200元才能吸引足够劳动力。这个数字与广西第二季度平均月薪折算的日薪水平接近,在体力劳动中已具备竞争力。越南国内工厂就业机会增加,胡志明市等地普工月薪逐步上升,折算后每天收入已接近或超过早年跨境砍蔗的实际收益。加上交通、中介费用和签证风险,越南工人跨境务工的性价比下降。 越南物价水平与工资增长不同步。河内等地一碗牛肉粉价格几元,猪肉按斤计价相对较低,日常开销约为广西的六成。这让不少越南工人觉得在家附近就业更实际。广西本地就业岗位增多后,年轻人留在区内的选择增加,农场主转向本地或云贵工人,同样支付200元一天,避免了跨境管理的额外成本。 崇左市境外劳工备案制仍在实行,但审批流程比2020年前严格,需要跑多个部门,耗时约两周,还需缴纳每人每月200元的管理费。相比之下,云贵工人语言相通,自带农具,有的家庭成员共同参与,作业效率更高。企业计算用工成本时发现,早年选择越南工人主要看账面工资低,现在需考虑翻译协调、特定饮食准备以及工资结算等隐性支出,这些开支使实际成本高出约20%。 广西糖业通过政策引导消化部分用工压力。清理桉树累计面积超过百万亩,新增蔗田得到农资、种苗和机耕补贴支持,一亩地可获得约1200元补助。这些资金帮助农场主平衡工资支出。制糖企业也参与垫支清理费用,鼓励扩种甘蔗,形成种植面积增加与用工需求调整的循环。 机械化推进进一步改变用工格局。隆安等地基地采用北斗定位开行和无人机植保,平地管理一人可负责大面积地块,人工成本降低约八成。但坡地砍收机械化仍面临实际困难,这部分作业需求占比较高,仍需人力补充。云贵工人结伴作业时,按重量计酬方式下效率提升,平均每人每天多完成一定量任务,总产量有所上升。 东南亚其他地区用工市场也产生分流作用。泰国工厂本地工人月薪约3000元,印尼部分地区工人月薪更低,越南国内制造业扩展到边境附近,年轻人选择在家门口就业,月薪约2000元,避免外出务工的不便。这些因素共同作用,让跨境劳务的吸引力减弱。 边境招工点过去较为活跃,现在部分转为农资商店。中介数量减少,偶尔有越南人前来询问工作条件,听到200元日薪且需自理食宿后多选择离开。云贵工人数量增加,有的在甘蔗地附近租房,逐步形成小范围务工聚集点。这种变化反映出区域劳动力供需关系的调整。 广西通过产业措施和政策支持,逐步消化用工成本上涨压力。越南工资与物价变化使跨境务工的经济优势减弱。200元日薪体现了体力劳动价值在当地市场的重估,也是不同地区经济协调发展的具体表现。随着机械化进一步普及,甘蔗地整体人工依赖会逐渐降低,但当前坡地作业仍需人力,云贵工人接过部分砍收任务,在当地土地上继续从事相关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