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说法流传很广:日本人当年在东北找石油,钻头都打到地下1089米了,再往下挖150米,就是大庆油田。 那时候国际地质界流行什么说法?“海相生油”理论。日本有个叫高田纯一的科学家,搞出了一个“海底腐泥起源说”,死死咬定石油只能在沿海地区生成。日本人对自家专家的理论简直奉若神明。其实真不能全怪日本人死脑筋,连当时科技最发达的美国人,同样栽在了这个理论上。早在1914年到1919年期间,美国大名鼎鼎的美孚石油公司就耗资270万美元,派地质勘探队在中国大江南北转悠了好几年,在陕北等地打了好几口探井,最后美国地理专家埃蒙斯教授甩下一句冷冰冰的定论:中国根本没有海相沉积,不可能存在大规模油田。 脑子里刻着这套理论钢印,日本人勘探起来就跟无头苍蝇毫无区别。历史档案里有个极其讽刺的细节。当时有一名日军飞行员在空中巡逻,清楚地看到大同镇草甸子的水面上,漂浮着黑乎乎的油膜状物体。他赶紧跑回去向“满铁当局”汇报这个重大发现。上头给出的回复却极其傲慢,直接断言那个地方根本不具备形成油田的地质条件。 1940年8月,日本石油公司的调查部长大村甚至公开宣告,满洲已经很难找到石油了,还是赶紧去南洋抢地盘找油吧。到1942年彻底停手时,日本人一共打了81口井,最终一无所获。 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日本人当时脑子突然开窍了,铁了心想继续往下钻,他们也根本做不到。 因为比日本勘探队的钻头更硬的,是东北抗联战士们的枪杆子! 当时的东北,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这里从来都没有变成任由侵略者随便撒野的后花园。活跃在松嫩平原上的抗联战士们,或许不懂什么高深的“陆相生油”理论,但大家心里都认准了一条最朴素、最硬核的死理:只要是鬼子重兵把守、严防死守想要挖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鬼子拼了命想得到的资源,咱东北爷们儿就偏要给他搅黄了! 从1939年到1942年,二十多支日本勘探队被抗联武装成建制全歼。设备被炸毁,专家被狙杀,运输补给线被切断。这种持续不断的惨烈打击,直接导致了两个致命的后果。首先是设备降级。重型旋转钻机目标太大,移动起来极其缓慢,在野外简直就是抗联的活靶子。日本人被炸怕了,再也不敢用这种重型设备,只能换成轻便、容易转移的冲击钻。可这种轻型钻机的物理极限摆在那里,最大钻探深度也就只能勉强摸到1000米的门槛。其次是成本彻底失控。为了保护那些金贵的勘探队,日军不得不调派重兵日夜护卫,白天提心吊胆地钻探,晚上还得防备神出鬼没的夜袭,进度被拖延得如同龟爬。 所以,那看似近在咫尺的150米,根本没有任何偶然成分。那是无数抗联先烈在冰天雪地里,用热血和生命硬生生铺就的一道钢铁防线!他们用一次次殊死的搏杀,物理切断了日本人的探照灯和钻头,把黑色的宝藏死死按在了中国人的土地下,一寸都不让! 日本人和美国人都铩羽而归,这发掘国家命脉的重担,注定只能由咱们中国人自己扛起来。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家底太薄了。抗美援朝战争和国家经济建设急需海量的石油,可当时全国的石油产量才区区12万吨,只有几台破旧的钻机,连街头跑的公共汽车都得顶个巨大的煤气包。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的顶尖科学家挺身而出。李四光、黄汲清等地质学泰斗,直接掀翻了西方那一套束缚人的地质理论,硬是提出了“陆相地层生油”理论。李老先生掷地有声地断言:只要具备有利的生油条件,有广阔的低洼地区,曾经有大量生物繁殖,不管是海相还是陆相,照样能形成大油田!东北和华北,绝对有大储量! 1958年,中央审时度势,顶着巨大的压力,决定实施石油勘探“战略东移”。时任石油工业部部长的余秋里将军,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北满草原。 在经历了松基一井、松基二井的无油失望后,第三口基准井的选址成了背水一战。当时打那口著名的“松基三井”时,考验接踵而至。1959年,钻头挺进到地下1461米左右处,井孔出现了倾斜。在要不要继续往下钻的关键问题上,中国石油人和苏联专家产生了激烈的交锋。苏联专家坚持认为,作为勘探井,必须打到地下三四千米深的基岩上才算完。真要那么干,至少还得白白耗上一年时间。咱们国家的经济建设嗷嗷待哺,缺油如同人体缺血,时间根本等不起。余秋里将军展现出了极其过人的胆识,当机立断,拍板决定:停钻,固井试油! 一线指挥的康世恩同志,命令工人们用提捞法排水,无论如何也要把井筒里的水打捞得干干净净。工人们硬是一桶一桶地往上捞水,眼巴巴地期盼着喷油的星星之火。 1959年9月26日,沉睡在松辽平原地下亿万年的黑褐色原油,如同苏醒的巨龙般喷涌而出,直冲云霄。现场的人们发疯一样地狂欢、拥抱。那一天,正值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的大庆前夕。为了纪念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伟大发现,大庆,这个充满着狂喜与希望的名字,就这样伴随着油田一起诞生,震惊了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