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以前,我一直被抑郁症困扰,精神上有很大负担,虽然家人和医生都在积极地帮助我,

香露说情感啊 2026-05-04 10:51:16

几年以前,我一直被抑郁症困扰,精神上有很大负担,虽然家人和医生都在积极地帮助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精神状态非常之差,内心深处一片狼藉,充斥着各种各样不好的想法,想死的念头从产生那天就没断过。我曾偷偷听到我的主治医生跟我爸妈说过,我是他见过心理防御等级最高的病人,他经常发现我会在他面前表演成一个正常人,不想把自己的病况向他袒露。其实并不是我不信任他,这就是我的性格使然,我什么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拼命压抑,疯狂内耗,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被抑郁症折磨得奄奄一息,非要在人前扮演一个情绪稳定、心态平和,并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年轻人。为了与医生对抗,我看了很多心理学和治疗抑郁症方面的书籍,每次跟我的医生对谈,他一开口,我就能从他的提问或话语中明白他想要从我的回答中得到哪方面的心理评判,而我就会表演性地给他一个正确答案。后来甚至演变到,只要有人在我面前,我就能妥帖地表演成一个正常人,等我独自一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时,我的内心又开始一场又一场兵荒马乱地损耗。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连我爸妈都一度以为我已经治疗成功了,只有我的医生犹不放心,一次次给我打电话,说我可以不用每周去复诊,但每月去一次仍有必要,而且在此之前药不能断。我还记得他跟我说:“我知道你很聪明,如果你不要我帮你,你就自己帮帮自己。”他可能不知道,放下他的电话我就开始在网上查询各种可行的自S方法。我那时候虽然很想立刻就死掉,但我怕痛,怕死得不体面,怕我死去的画面太过惊悚给父母亲友造成太大的冲击。我想死得安静一点,平淡一点,不要面目狰狞,也不要血溅三尺。经过多方查阅,我终于选定了皮下注射胰岛素这种方法。为了得到能够致S的剂量,我还想了很多办法,瞒着爸妈前前后后跑了很多次医院。具体的细节我就不透露了,反正很快我就实施了这个计划。我还记得那天我开开心心地跟父母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洗了个澡,故意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书看到很晚,直到妈妈催促我该睡觉了,我才回了自己的房间。那天在注射药物时我怀着一种特别激动的心情,总觉得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也许是我准备的剂量实在太多,我一支接一支地注射,很快就头晕眼花、大汗淋漓,后来连手都颤抖起来,剩下两只实在没办法继续注射。我昏睡过去之前只记得自己感觉饿得不行,特别特别想爬起来泡一碗方便面。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后来我是被救护车拖到医院的,妈妈说当时我的血糖值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医生说我的瞳孔都开始放大了,当即就被送去抢救。那天是怎么被送去医院,以及在抢救室里的三小时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在我的感知里,我只记得自己游走在一条泛着淡蓝幽光的甬道里。甬道里有很多人影,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我跟他们站在一起排队,我慢悠悠地跟着队伍前进,我看不到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我想去那里。队伍行进得很慢,我焦急地垫着脚往前看,很想赶快走过去、走过去,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前面有人,身后也有人,我被紧紧地夹在队伍之中,进不得也退不得,非常难受。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看到死去多年的奶奶,她还和生前一样,头发雪白,拄着我爸从太行山给她带回的那根拐杖。唯一不同的是奶奶看到我没有露出慈祥的笑容,反而有些恶狠狠地把我从队伍中拉出来。我没想到她力气会那么大,轻飘飘就将我拉了出来,还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所有的委屈、无措和害怕都涌上心头,我抱着奶奶就放声大哭,奶奶没有安慰我,只一个劲儿对我说:你快走!快走!我不知道她要让我去哪里,但我的脚如生根般立在那片黑洞洞的土地上,根本就动不了。奶奶急了,轮起她的拐杖就打我,打得真疼啊,我一边用手去挡一边连连后退,不明白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奶奶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后来也不知我退到了什么地方,奶奶终于放下了拐杖。我当时又惊又怕,也忘了哭,就站在那里眼中带泪的看着奶奶。我只记得奶奶突然抬手推了我一掌,我的背后好像是一道悬崖,我一下就掉了进去,那种失重的感觉特别清晰。等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抢救室里白亮的灯光,周围围着好几个医生护士,有人在说“醒了,终于醒了。”一周以后我就出院了,但我的手臂疼了半个月之久。医生说因为我当时输液补充了很多糖份,而且给我补充的糖分浓度高、颗粒大,输那么多难免就会让手臂肿胀、疼痛。这是个合理的解释。但我内心深处有另一个答案。我知道即使天人永隔,我的奶奶一直牵挂着我,守护着我,也是那次之后,我下定决心不再轻贱自己的生命,因为有些深情我真的辜负不起。再后来我配合医生继续治疗我的抑郁症,这些年偶尔也有觉得辛苦的时候,但情况已慢慢变好,直到疫情三年,我专心在家陪伴父母,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到今年为止,那段阴郁的过往总算全都成为了过去。有时候抬头看看天,我也会悄声问:奶奶,您在看着吗?那位老太太啊,在我幼年时关心我、疼爱我,陪我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自她离世后,爸爸妈妈都偶有梦到她,只有我,一次也没梦到过她。因为自S那件事,不管是做梦还是真有发生,我们也算短暂见了一面,而在那之后,我竟仍如从前一样,再也梦不到她。想来她是知道的,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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