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学者都懊恼的事,我们中国人更不能忘。 80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真不短。 1946年5月3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正式开庭。11个国家的法官坐在那儿,25名日本甲级战犯站上了被告席。整个审判持续两年半,把日本军国主义的累累罪行钉在了人类文明史的耻辱柱上。 “反和平罪”这个概念从此写进了国际法,成为后来约束战争暴行的一块重要基石。 就是在这次审判里,东条英机被判了绞刑,日本那场侵略战争的法律定性也算永久确立了。 可问题就出在后面。 开庭还不到一年,冷战的大幕就拉开了。 美国突然觉得,自己的战略利益比伸张正义更要紧。 因此,日本天皇裕仁的战争责任被整个儿豁免,“慰安妇”制度这么系统性的暴行也没得到彻底清算。最让人寒心的是731部队,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滔天罪行,美国因为急着要细菌战数据,就这么悄悄放过去了。 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军医和指挥官,拿着美国给的豁免,堂而皇之地回到日本社会,继续过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日本媒体人西里扶甬子,后来说过一句让人心里发凉的话: 731部队的那些人,“在没有真正反省的情况下,结束了一生”。 更荒唐的还在后头。 1948年12月24日,东条英机被执行绞刑的第二天,美国就从巢鸭监狱放出了岸信介等19名甲级战犯嫌疑人。这个岸信介,当年主导“以战养战”的掠夺政策,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中国人的血,结果1957年居然当上了日本首相。 再往后,呼风唤雨、拼命想改宪法的安倍晋三,还公开说自己深受外祖父岸信介的影响。 这条线拉直了看其实很简单: 正义在1948年就被中途截住了,毒根从来没真正拔掉,一直长到了今天。 对此,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说,像岸信介这样的人能安然终老,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他用的是“懊恼”“罪过”“难以置信”这样的词。 一个日本学者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得想想他得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明白这句话有多重。 现在,80年过去了。 当年审判战犯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旧址,已经被改造成充斥军国主义符号的地方。日本防卫预算一年比一年高,大把钱用来买美式武器。“新型军国主义”这四个字,早不是学者在书房里的推演,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现实。 莫斯科国立师范大学教授阿尔塔莫诺夫说过:“如果我们忘记这些罪行,它们就有重来的风险。” 这句话听起来像预警,其实更像在描述一个已经在缓慢发生的过程。 说到底,正义从来是有期限的,不是法律上的追诉期,而是集体记忆的有效期。 当年那场审判留下的最大遗憾,不是最后判了多少人,而是给某些人传递了一个危险的信号:侵略战争的代价,是可以被政治交易稀释的。 这个信号,80年后的今天,依然在起作用。 那些当年没被彻底清算的毒根,如今还在那儿晃荡,提醒着每一个人:记忆不能断,警惕不能松。 否则,历史真的会开倒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