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人的寿命,是天定的。 不是迷信,是我看我爸看了四十多年,看出来的。 我爸年轻时候,最显眼的就是那两道眉毛。不是一般的浓,是尾巴那儿往下弯,弯出一道小弯,再悠悠地往上挑。 村里老人管这叫“长寿眉”,说是老天爷给做了记号的人。那时候我不信,觉得是哄人的话。可后来发生的事,由不得你不信。 先说我爸这个人。他不锻炼,但也不闲着。每天早起扫院子,侍弄那几棵菜,搬个小板凳晒太阳,跟邻居下棋能下一上午。 他不跑步,不举铁,不喝蛋白粉,甚至很爱吃素。我妈说他,他也不恼:“活多久是多久,自己吃得员工拒绝凌晨加班被开除 法院判了 舒服了才算赚。”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七十多岁了,血压不高,血脂不稠,牙口还好得很。去年去医院体检,年轻医生看了单子都愣一下:“老爷子,您这指标,比我这天天跑步的都强。” 再说我单位的老陈。跟我是同一年进厂的,那叫一个讲究。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喝温水,加点蜂蜜和柠檬;经常吃各种昂贵保健品和补品;晚上夜跑,九点半准时上床,手机都不带进卧室的;吃饭更是精细,吃菜过水,吃肉去皮,连油都算着克数,吃盐都要称一下。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得多活几年,把退休金领回本。” 后来呢?去年冬天,老陈查出了胰腺癌,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走的时候不到六十三岁,退休金才领了两年多。 送他的那天,我站在殡仪馆门口,忽然就想起了我爸那两道眉。 你说这理上哪儿说去?一个天天算计着活的人,没活够;一个天天稀里糊涂过的人,倒是硬朗得很。不是天注定的,是什么? 有人会说,你这是宣扬迷信。我不是宣扬迷信,我是想说——人这辈子,能左右的事其实很少。你觉得你今天跑五公里,明天吃轻食,就能多活十年?你觉得自己天天熬夜抽烟,就一定走得早?不一定。有太多人,养生养了一辈子,该走还是走;也有太多人,烟酒不离手,活到了九十九。 我不是劝你不养生,也不是劝你糟蹋身体。我是说,别太把“活多久”当回事。 你看那些真正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最能“养”的,而是最不“怕”的。 他们不把长寿当目标,他们只把日子过好。想吃了就吃,想睡了就睡,心里不装事,脸上不挂相。老天爷看你顺当,就让你多待几年;看你整天愁眉苦脸,什么都不敢碰,活着跟坐牢似的,那留你干什么? 我爸那两道长寿眉,我现在信了。但我信的不是眉毛,是眉毛背后的那股气——那股子不别扭、不较劲、不怕死的浑劲儿。 人这一辈子,别老想着怎么“续命”。命不是续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活得舒展,它就长;你活得憋屈,它就短。哪怕老天爷真给你写了八十年的本子,你整天愁这愁那,把日子过成苦行,那八十年也是打折的。 所以啊,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别跟命争,也别跟命躺。你就顺着它,把每一天过踏实了,到了那天,大大方方地走。 这就是长寿最大的秘密——不是怕死,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