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19章 玉玺谏言·得罪太子党（下） 殿内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刘曜凝视着那枚玉玺，目光复杂——这玉玺不仅是西晋的遗留之物，更是“正统”的象征。当年他留下羊献容，这枚玉玺也是其中一部分缘由。 他又扫视了一眼阶下的汉臣，只见他们个个神情紧绷，紧攥着朝笏，眼神中满是“陛下切勿糊涂”之意；再瞧瞧匈奴将领，虽仍跪着，但没一个敢与他对视，显然也被羊献容所说的“晋室教训”震慑住了。 刘曜揉了揉眉心——他并非没考虑过废长立幼的风险，只是被呼延莫等人怂恿，一时忘却了晋室的前车之鉴。如今羊献容把话挑明，还捧着玉玺跪在面前，他若再坚持改立，不仅会让汉臣寒心，恐怕连“正统”的名声都难以保全。 “罢了，”他无奈地挥了挥手，“皇后所言极是，晋室的教训不可忘却，江山安稳才是重中之重。太子之位，依旧由刘熙担任，此事日后休要再提。” 跪在地上的匈奴将领们一愣，呼延莫更是脸色铁青，刚想开口，却被刘曜冷冷地瞥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汉臣们则松了口气，有几人偷偷抬眼，向羊献容投去感激的目光。 羊献容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将玉玺重新藏回衣襟。玉质贴着胸口，让她愈发清醒——她明白，这一步，她彻底得罪了呼延部。 早朝结束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汉臣们路过羊献容身边时，都拱手行礼，轻声说“皇后英明”；匈奴将领们则要么低头匆匆而过，要么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没一个有好脸色。 羊献容并未在意，带着春桃往凤仪宫走去。刚走到宫门口的石桥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粗声粗气的喊声：“皇后娘娘留步！” 她回头一看，只见呼延莫带着十几个武士，堵住了石桥的另一头。武士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神中透着杀气；呼延莫则身着紫色官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步步朝她走来。 春桃吓得赶忙挡在羊献容身前，声音颤抖：“呼延大人，你……你想干什么？这是宫道，你敢放肆？” 呼延莫根本没理会春桃，眼睛盯着羊献容，嘴角泛起冷笑：“妖后！你以为凭一枚破玉玺，就能坏我呼延部的好事？刘俭本就该是太子，是你从中作梗，断了我呼延部的前程——你给我记着，我呼延莫今日在此发誓，必除你这个妖后，为我呼延部报仇！” 他身后的武士们向前迈了一步，手握住刀柄，只等呼延莫一声令下，便会冲上来。春桃吓得脸色惨白，拉着羊献容的袖子想往后退。 羊献容却没有后退，她推开春桃，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回视着呼延莫。她握紧了衣襟里的玉玺绶带，玉质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更加镇定：“呼延大人，说话可得注意分寸。我是汉赵的皇后，并非你口中的‘妖后’；我保太子，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这江山是陛下的，并非你呼延部的私产，你想为呼延部报仇，怕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呼延莫气得笑了，手指着羊献容，“你一个汉女，凭什么插手我们匈奴的家事？凭什么阻挡我呼延部的道路？今日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风吹动羊献容的披风下摆，猎猎作响。她看着呼延莫眼中的狠劲，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呼延部就是她的死敌了。她没再与呼延莫多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带着春桃，从旁边的小路绕了过去。 走了好远，春桃还在瑟瑟发抖：“娘娘，刚才太吓人了，呼延莫他……他真敢对您动手吗？” 羊献容回头看了眼石桥的方向，呼延莫还站在那里，正盯着她们的背影。她轻轻摇了摇头，手又摸了摸衣襟里的玉玺：“他现在不敢，但往后，怕是少不了给我使绊子。不过没关系，能保住刘熙，能稳住江山，这点风险，我担得起。”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宫道的青石板上，透着暖意。羊献容却觉得，胸口的玉玺愈发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