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了中国人三千多年的猪油,为啥被说成了“健康杀手”? 很多人说,猪油里全是饱和脂肪,吃了会堵血管,会得心脏病,会高血脂,家里的老人但凡敢炼点猪油,都要被子女念叨半天,说这是拿健康开玩笑。 您可别被这一边倒的说法给唬住了,咱们今天就掰开揉碎了说,这传承了几千年的猪油,到底是怎么从餐桌顶流,一步步被打成“健康反派”的,它到底冤不冤,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吃。 要说中国人吃猪油的历史,那可真不是一两百年,而是扎扎实实三千多年。 早在商周时期,咱们的老祖宗就把猪油玩明白了。《周礼·天官冢宰》里记载,周天子四季膳食所用油脂各有不同,其中“秋行犊麛,膳膏腥”,后世学者普遍考证,这里的“膏腥”,指的就是猪油。那时候的猪油,可不是寻常百姓能随便吃到的,是只有贵族才能享用的珍贵食材,地位比现在的和牛、松露高多了。 在古人的定义里,有角的牛、羊提炼出来的油叫“脂”,无角的猪提炼出来的油叫“膏”,往后的历朝历代,猪油一直都是中国人餐桌上的油脂王者。不管是炒菜、拌饭、做点心,还是熬汤、炸物,猪油的香味,是任何其他油脂都替代不了的。一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猪油还是中国家庭里的“硬通货”,那时候谁家要是能有一罐满满的猪油,那日子绝对算得上是殷实人家。 您看,这三千多年下来,祖祖辈辈都吃过来了,也没听说猪油是洪水猛兽,怎么到了最近几十年,它就突然成了“健康杀手”呢?这事儿,咱们得从半个多世纪前的一场“油脂战争”说起。 上世纪50年代,美国的心脏病发病率一路飙升,当时的学界急着找到元凶,一位叫安塞尔·基斯的生理学家,站出来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食物中的饱和脂肪,会升高人体的胆固醇,进而导致冠心病。 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基斯搞了个大名鼎鼎的“七国研究”。他手里明明有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卫组织提供的22个国家的饮食与健康数据,却只挑了7个符合他结论的国家,把那些饱和脂肪吃得多、心脏病发病率却很低的国家数据,全给剔除了。最终他得出结论,饱和脂肪摄入越多,心脏病死亡率越高,这个结论一出,瞬间在全球炸了锅。 当时的美国心脏协会,直接采纳了这个观点,开始向全民推广“低饱和脂肪饮食”。而猪油,因为饱和脂肪含量相对较高,首当其冲成了头号靶子。与之相对的,以大豆油、玉米油为代表的植物油,因为不饱和脂肪含量高,被捧上了“健康油脂”的神坛。这场由美国发起的“反饱和脂肪”风潮,很快就刮到了全世界,也刮到了中国。 但您可能不知道,这场影响了全球营养学半个多世纪的研究,从根上就藏着猫腻。后来学界发现,当年美国糖业研究基金会,给基斯的研究投了不少钱,目的就是把心脏病的锅,从糖身上甩给脂肪。 咱们再掰明白一个最核心的事:老祖宗吃了几千年猪油,和我们现在吃猪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首先就是食用量,天差地别。在古代,甚至是几十年前,猪油是稀罕物,不是顿顿都能吃的。以前的人,一年到头也杀不了几回猪,炼出来的猪油,要省着吃,每次炒菜就挖指甲盖那么一点,提个香味就够了,逢年过节才能敞开了吃一顿。 可现在呢?我们的生活好了,别说猪油了,各种油脂随手就能买,炒菜恨不得油多了才香,顿顿不离肉,天天都有高油食物。 然后是烹饪方式的变化。老祖宗用猪油,大多是拌饭、温炒、熬汤,很少用它来反复高温油炸。可现在很多人,用猪油来炸东西,还反复用煎炸过的油,这时候不管是猪油还是植物油,高温下都会产生有害物质,长期吃肯定对身体不好,这是烹饪方式的问题,不是猪油本身的问题。 更有意思的是,最近这十几年,全球的营养学界,已经开始给饱和脂肪“平反”了。 2015年,美国发布的新版膳食指南,直接删掉了沿用几十年的“每日胆固醇摄入不超过300毫克”的限制。建议成人饱和脂肪酸供能占比应低于每日总能量的 10%,优先用不饱和脂肪酸替代饱和脂肪酸,以降低心血管疾病风险 咱们客观说,猪油不是什么“养生神油”,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健康杀手”。它的成分里,确实有40%左右的饱和脂肪,但也有近50%的单不饱和脂肪酸,这和橄榄油里的主要有益成分是一样的。除此之外,猪油里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A、维生素D等脂溶性维生素,只有在油脂里才能被人体吸收,这也是老祖宗说吃点猪油润肠胃,不是没有道理的。 传承了三千多年的猪油,从来没有一夜之间变成毒药。它从餐桌顶流到被污名化,背后是半个多世纪的学术博弈,是商业资本的推波助澜,更是我们生活方式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们不是要号召大家顿顿吃猪油,而是要明白,健康饮食的核心,从来不是把某一种食物当成洪水猛兽,也不是把某一种食物捧上神坛,而是适量、均衡、适合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