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敏洪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拧巴的企业家。 他想当好人, 但每次都干出让人心寒的事。 他怕被人骂“铁公鸡”,但他对员工确实不算大方。他羡慕于东来的快乐管理,但他学不会。他羡慕张雪峰的“快意恩仇”,但他做不到。他被困在“我想成为的人”和“我实际成为的人”之间。 这种拧巴,从新东方到东方甄选,从没有变过。 董宇辉走的时候,他内心一定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他是人才,要留;一个说他太红,会威胁公司。他选了后者。选了之后又后悔,后悔了又道歉,道歉了又不改。为什么?因为他的恐惧,永远比他的善良跑得快。他太知道人性有多不可靠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人。他也知道自己有时不可靠,所以他不信别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人,怎么信别人? 这就是他的悲剧。他想做个好人,但现实逼他做个狠人。他做狠人的时候,内心又愧疚。愧疚完了,下次接着狠。他不是伪善,是真分裂。一个真分裂的人,比伪善者更可悲。伪善者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他既要公司的安全,又要员工的忠诚;既要规则的冷酷,又要人心的温暖。 这世上没有既要又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