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永乐年间,开封府狱中有一个姓胡的贪官,已被判为秋后处斩。他坐在牢中,只是等死。 一日,他嫌饭菜粗粝难咽,便悄悄地对送饭的狱卒说:“我有许多金银珠宝,藏在一个极隐秘的地方,抄家时没有被抄去。如今我快要被斩首了,只想做一个饱死鬼。如果你每天用好酒好菜伺候我,等我走上刑场的前夜,我就告诉你藏宝的地方。你得了这些东西,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可以住华屋,你那黄脸婆也可以换换,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狱卒听了,无比向往。从第二天开始,他偷偷地送来美酒佳肴,胡贪官尽情享用。为了不断供给美酒佳肴,狱卒掏空了家底,接着向别人借钱,甚至借了高利贷。 原本干瘦的胡贪官,两个月后胖了一百多斤。而这时,也到了他行刑的日子。 胡贪官没有食言,悄悄地告知了狱卒藏宝的地方。 胡贪官人头落地后,狱卒怀着激动的心情,找到了那个地方。那里果然有一块石板,搬开石板,下面确实有个陶罐。陶罐沉甸甸的,他心头狂跳,伸手进去一抓——抓出来的却是一把湿冷的石子。 他不信邪,再抓,还是石子。 索性将陶罐整个倒扣过来,“哗啦”一声,石子滚了一地,大大小小,圆扁不一,间或夹着几块碎瓦片。罐底朝天,干干净净,哪有什么金银珠宝? 狱卒呆呆地蹲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石子,半晌没动弹。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这两个多月,他掏空了家底,借遍了亲友,还背了一身驴打滚的高利贷,换来的不过是那死囚肚子上的一百多斤肥肉,和自己手里这把连狗都不稀罕的烂石子。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这债,怎么还?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催债的人在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