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大赛谜案调查《消失的人》文:滇王后裔朋友新婚大喜,本是一桩普天同庆的喜事。可谁能料到,婚礼过后短短一周,竟发生了一件离奇怪事,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婚礼结束一周后,这位从小跟我一同长大的发小,特意邀约我们几个老友,晚上去他家小聚叙旧。我成家立业较早,而他年过三十才成婚娶妻,实属不易,亲朋好友本就该凑在一起热闹一番。他家与我家相隔极近,不过区区几十米路程。
待到晚饭时分,我才慢悠悠踱步往他家走去。刚踏进家门,就看见另外两位好友早已落座,在客房里喝茶闲聊。都是从小熟识的乡里街坊,我便顺势坐下,跟着一起喝茶唠嗑。不多时,朋友便张罗好了一桌酒菜,招呼我们入席用餐。
众人围坐一桌,新郎新娘轮番敬酒,推杯换盏之间,大家都开怀畅饮,不知不觉都喝了不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新人夫妇说已经吃好喝好,让我们几个老友慢慢吃喝闲谈,二人便起身回客房歇息去了。
席间只剩我和另外两位朋友,他俩酒量极好,还想继续斟酒对饮。我本就酒量浅,不敢再多贪杯,便借口去找新郎聊几句,让他俩自行饮酒,独自移步客房寻新郎闲谈。
跟新郎闲聊片刻,念及二人新婚燕尔,不便过多打扰,我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家。这时才发现,先前同桌喝酒的两位朋友,竟早已悄悄先行离去。新郎把我送到院门口,关好大门,我便转身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彼时已是夜里九点多,时辰并不算太晚。我们村子民居错落,两旁尽是高低不一的农家小院,一条条幽深小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那晚天色阴沉,既无星月微光,也无路边灯火,整片巷子漆黑一片,能见度低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低着头缓步前行,刚走出几步,耳畔忽然传来前方隐约的说话声。我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十二三米开外,有两个人正并肩往前走。起初我以为是刚散席回家的那两位朋友,可定睛细看,身形模样全然对不上。
那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前头是个高个子男人,推着一辆老式自行车,车把上悬挂着一件物件,看着像手电筒,又像是一盏旧马灯。灯光昏黄微弱,如同电量耗尽的旧手电,忽明忽暗、摇曳不定,夜色遮挡之下,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相貌。
紧随其后的是个矮胖之人,头戴一顶圆边斗笠,肩上斜挎着一只竹编小背篓,不紧不慢地跟在高个子身后。
深夜独行,偶遇同路之人,我心里倒也踏实了几分,便加快脚步,想追上前去辨认一番,看看是否是村里的熟人。等我追到距离两人只剩五六米时,前方巷道正好是一个九十度直角拐弯,两人径直拐进了巷子里。
就在拐弯的刹那,一股诡异之感瞬间涌上心头:寻常人推自行车,都会站在车身左侧,顺势借力行走,可这人偏偏反常,竟站在自行车右侧慢慢推行。
当时我满心只想追上两人,并未细想其中古怪,当即小跑着追到巷口。可抬头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惊:不过转瞬之间,原本近在咫尺的两人,竟又离我拉开了十一二米的距离,依旧不紧不慢走在前方,交谈声从未停歇。
我心里满是疑惑,明明快步追赶,却始终无法靠近。索性直接迈开步子奔跑追赶,巷子狭窄幽深,周遭景物模糊难辨,唯有那自行车上忽闪忽灭的昏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两人说话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可奇怪的是,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话语朦朦胧胧,完全听不懂口音语义。我一路狂奔追到灯光所在的位置,可那两人依旧停留在前方十来米远处。
我全程全力奔跑,他们却像有凭空瞬移之术一般,每当我快要追赶上,转眼之间就又出现在十米开外。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走路如此怪异、速度如此离奇的人。
陡然间,一股刺骨凉意直冲脑门,心底莫名生出一阵恐惧。这时,前方两人的说话声,已经绕到了我家房屋后方。转念一想已经到了自家门口,心底的惧意消减不少,我便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追去。
等我绕到屋后,那交谈声竟已经飘到了我家门前。我立刻快步走到屋前,家门口是一条南北贯通的直街。我在屋后时,清清楚楚听见两人顺着街道往南边走去。
这条街道笔直朝南,往前二十米就是进村的十字路口,也是全村的交通要道,路口装有路灯,光亮能照亮四条大路几十米远。不像两旁的小巷,无灯无亮,漆黑幽深。
我跑到屋前,耳边还隐约回荡着两人向南走去的话音,可放眼整条南街,空荡荡杳无人迹,不仅看不到半个人影,就连方才萦绕耳边的说话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又快步跑到前方十字路口,朝着东、南、西三个路口仔细望去。三条进村大路笔直开阔,沿路都装有路灯,视野开阔能望到很远,可整条路上干干净净,连一丝人影都寻不见。
方才那个反常推车的高个子,还有身后戴斗笠的矮胖之人,就这样在夜色里凭空消失了。
我站在路口怔怔发呆,忽然间,一股清冽冰凉的气息,从头顶缓缓灌入,流经胸膛,再蔓延至双脚四肢。刹那间只觉得神清气爽,方才一路追人、满心诡异的经历,恍惚间仿佛做了一场离奇的噩梦。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钻心的痛感清晰传来,才恍然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绝非梦境。
时至今日,我依旧百思难解:那晚深夜走在我身前的两个怪人,究竟去往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