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大伯,在我们老家都是喊大爷。大伯的父亲和我爷是亲兄弟,我爷在家排行老四。这个大伯的父亲是排行老大。下边我会用大爷代替大伯俩字。(从小喊习惯大爷了,写大伯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别扭)
我这个大爷会看事,谁家里有点啥麻烦事的都会找他看,在我们老家十里八乡的小有名气,但是我这个大爷在年轻的时候妻子就出车祸走了。也就是我大伯母。按我们那。该叫大娘。大娘给留下5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最小,是抱的。
我这大爷守着6个孩子和自己的老母亲过了十几年,后来在我很小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女人,来我爷家认门,说着一口带着一丝丝外地音的女人。我爷也是心疼自己侄子的不容易吧。就同意这女的留下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喊她大娘。
这个大娘挺能干活,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给我大爷又生了一个儿子,当时我大爷已经50多了。对这个小儿子格外的疼爱。在我们村几乎是宠上天了。
在14年冬天,我们邻村过庙会,我这个大娘把家里钱,鸡蛋,衣服全带走了。几乎是一点不剩。我这大爷发疯的找,一点线索也没有,俩人过了十几年,养育了一个10岁的儿子,但都不知道这个大娘的娘家在那。
从那以后我大爷就有点癫了。我这大爷会跑我爷跟前说一些奇怪的话,我爷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懂。
有一次我这大爷给我爷说了一些话,含糊不清的,但是我爷听懂了。然后我爷给我三爷爷打电话,就是我爷的三哥。当时已经是83岁了,自己一个人在市里住。
电话一通我爷几乎是直接就开始骂了,让他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待着,我这三爷一生未娶。三爷爷回老家的时候正是八月十五。但是我们一家并不太平,我爷我爸带着我三爷爷去医院检查,肺癌晚期。医生已经不建议治疗了。
我三爷爷是在那年年根走了。距离过年还有3天的时候。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我大爷是在跟我爷说,他三叔也就是我三爷爷过不了今年就没了。我当时感觉我这大爷肯定是疯了。
后来我们邻居家老两口,都挺壮实。我大爷那天在他们老两口的门口等着他们。对那家婆婆说,赶紧给你家老头子收拾收拾,现在还不收拾待会就来不了及了,给孩子们打电话让他们都回来。
那家婆婆骂我大爷骂了一道街,第二天我听我妈说,那老爷子走了。我说我不信,昨天下午他们两口子还去地里干活了,我妈说是真的。出门一看,白灯笼都挂上了。
我这位大爷年轻的时候拜过师傅,也有点小本事,我听我妈说,生了我以后我妈着凉了,跟月子病似得,就是后腰和胳膊肘嗖嗖的有凉风,我这大爷就是对着我妈着凉的地方跟着运功似的。第二天我妈说不疼了。当时感觉我这大爷可牛掰了。
最不幸的就是我大爷在15年夏天走了。他可能是算出来自己的时间了吧,那两天我大爷挨个给在外地上班的亲戚打电话,问候一下。记得很清楚,上午我大爷在他家房上给在我家院子里的我打招呼。下午去跟我奶一块去地里掰玉米棒子。去的时候在路上还见他了,一个小时后回到家,听邻居说,他人已经走了,自己上吊,在一颗柿子树上。走之前一直问他的儿媳妇要新衣服穿。
在大爷下葬的下午,明明是晴天转眼间就下起了大雨,我几个叔叔大爷说这是我大爷给我们家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老家有个说法是人下葬之前下雨对家里和下辈不好,但是再下葬后下雨就是好事。)
现在很多人都不信这些东西,但是我从小就感觉这些信则有,不信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