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婆婆的筷子都快戳到我脸上了，嘴里还在数落我。满桌子亲戚，我老公在旁边埋头扒饭，大气不敢出。 过去三年，这种场景就是我的日常。她让我往东，我绝不敢看西边一眼。她在客厅跟亲戚打电话，大声点评我哪个菜咸了、哪件衣服不得体，我在卧室听得清清楚楚，指甲掐进肉里。 为了这事，我跟老公关起门吵了无数次，摔过东西，闹到最后，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不像人的自己，胳膊上一道道红印子。 那天我抱着刚出生的娃，娃一哭，她又在旁边指挥：“你到底会不会抱？” 我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突然就不想再忍了。凭什么？ 下一次家庭聚餐，她老毛病又犯了，当着所有人面说我乱花钱。我没回嘴，也没掉眼泪。我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把手里的汤碗举起来，然后松手。 “哐当”一声，上好的骨瓷碗在地上炸开。 整个饭厅死一样寂静。我公公夹着一块排骨的手停在半空，我老公猛地抬头看我，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抱起手，冷冷地看着我婆婆：“这碗，没您说话的声音大。您要是嫌不够响，我再给您摔个盘子听听？” 她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从那天起，我疯了。一个不讲任何道理，随时准备掀桌子的疯子。 她再说我，我就笑，笑得她心里发毛。她再让我干活，我就往沙发上一躺，说带孩子累着了，动不了。 我老公？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默认，最后直接站我这边了。婆婆刚要开口，他先一步挡在我前面：“妈，她就那样，您别惹她。” 现在，这个家安静多了。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婆婆见了我，都是绕着走。 有时候我也想，到底是什么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成了别人嘴里的“泼妇”？大概是那些讲不通道理的道理，和受也受不完的委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