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因为弟弟赵光义的权力太大,心情烦闷,召来宰相赵普商议,赵普说:"玄武门之前时,李世民也是李建成的弟弟。" 故事的源头,是赵匡胤对赵光义那份毫无保留的兄弟情谊。 公元960年,赵匡胤在陈桥驿发动兵变,黄袍加身,建立了北宋王朝。登基之后,他没有忘记一同出生入死的弟弟赵光义,对其百般器重,一路加官进爵,从殿前都虞侯逐步晋升为开封尹,最终封其为晋王,地位甚至凌驾于宰相之上。 熟悉五代历史的人都知道,开封尹兼晋王的配置,就是当时默认的“准太子”待遇,周世宗柴荣当年就是凭借这个职位顺利继承皇位的,可见赵匡胤一开始,是真心想把赵光义当成自己的继位人选,这份信任与情谊,在帝王之家实属难得。 可这份深厚的兄弟情,终究没能抵挡住皇权的诱惑。 赵光义借着兄长的信任和自己的职位,开始悄悄布局,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 在担任开封尹的十几年里,他广纳贤才,招募了一批心腹幕僚,同时暗中结交朝中官员、禁军将领,甚至拉拢宫中太监,把整个开封城打造成了自己的“势力大本营”。 除此之外,他还效仿赵匡胤当年陈桥兵变的手段,私下散布“晋王当承大统”的谶语,刻意营造自己天命所归的形象,其觊觎皇位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只是赵匡胤一开始并未察觉,或是不愿相信。 随着赵光义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堂上的风向也渐渐发生了变化,赵匡胤这才慢慢感受到了威胁,内心也变得越发烦闷不安。 赵匡胤看着弟弟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百官要么依附于他,要么敢怒不敢言,甚至自己想提拔身边的亲信,都要被手下提醒“晋王已兼任同平章事,需其副署才能生效”,这让身为九五之尊的赵匡胤,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被架空的挫败感。 赵匡胤不是没有想过遏制赵光义的势力,可一来念及兄弟情分,两人曾并肩作战,共渡难关,实在不忍心下手;二来担心自己刚建立的北宋王朝根基未稳,若诛杀亲弟,会寒了功臣之心,还会留下“容不下亲弟”的千古骂名,所以始终犹豫不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无尽的烦闷与纠结中,赵匡胤想到了宰相赵普。 赵普是北宋的开国元勋,心思缜密,眼光独到,向来直言不讳,是赵匡胤得力、信任的谋士。 赵匡胤把自己的烦恼和担忧全部告诉了赵普,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解决之策。 面对皇帝的困惑,赵普没有绕圈子,只用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点醒了犹豫不决的赵匡胤:“玄武门之前时,李世民也是李建成的弟弟。”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字字千钧。当年,李世民为了争夺皇位,在玄武门发动兵变,亲手杀死了哥哥李建成,逼迫父亲李渊退位,最终登上了皇位。 而如今,赵光义的地位、势力和野心,与当年的李世民何其相似,赵普的言外之意十分明确:若不及时采取措施遏制赵光义,迟早会重蹈玄武门之变的覆辙,落得兄弟相残的下场。 赵匡胤听完这句话,沉默了许久。他身为帝王,比谁都清楚皇权之下无亲情,也明白赵普的良苦用心,可心底残存的兄弟情分,还是让他难以狠下心来。 赵匡胤没有立刻采纳赵普的建议,既没有削夺赵光义的权力,也没有明确立自己的儿子赵德昭、赵德芳为太子,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最终让他错失了遏制赵光义的最佳时机,也为自己的离奇死亡埋下了伏笔。 之后,赵匡胤也曾做过最后的挣扎,他提出迁都洛阳。表面上,他给出的理由是洛阳有山河之险,能够减少冗兵,巩固国家根基;实际上,他是想摆脱赵光义在开封的势力控制,重新培养自己儿子的势力,为传位做好准备。 可赵光义早已在朝堂上根深蒂固,他当场反驳赵匡胤,一句“立国在德不在险”,直接否定了迁都的提议。 而更让赵匡胤心寒的是,满朝文武大都站在赵光义一边,没有几个人支持他迁都,这一刻,赵匡胤明白,自己已经无力撼动赵光义的势力,皇权旁落,似乎已成定局。 这场权力博弈的结局,来得猝不及防,也充满了谜团。 公元976年十月十九日深夜,大雪纷飞,赵匡胤召赵光义入宫饮酒,屏退了所有侍从。 宫外的人远远看到寝宫中烛影摇曳,赵光义多次起身避让,随后就听到赵匡胤用柱斧戳地的声音,还伴随着两声意味深长的“好为之”。 第二天清晨,赵匡胤突然驾崩,生前并未留下明确的传位遗诏。按照礼制,应该召皇子赵德芳入宫继位,可宦官王继恩却擅自前往开封府,将赵光义请进了皇宫,抢先一步登上了皇位。 赵光义登基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他开始大肆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 而当年提醒赵匡胤的赵普,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妥协,拿出所谓的“金匮之盟”,谎称杜太后临终前定下“传弟不传子”的规矩,为赵光义的继位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