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句话说得好:上天给你什么,你就接受什么;上天拿走什么,你就放弃什么。永远不要害怕失去,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命运没空搭理你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 读到这段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文坛巨匠巴金。 提起巴金,没人不知道《家》《春》《秋》。可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影响了几代中国人的文学大师,晚年几乎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1983年,79岁的巴金在上海华东医院确诊帕金森病。 这种病对普通人已是折磨,对一个作家更是残忍。手抖、肌肉僵硬、写字困难,连说话都含糊不清。那几年,巴金一直抱怨手不听使唤,字越写越小,越写越慢。直到去医院检查,才确诊为中度帕金森氏症。 从那以后,他成了一个靠药物延续生命的人。 1991年,巴金在《给家乡孩子的信》里写道:“我有病,写字困难,提着笔的手不听指挥……有时候一支笔在我手里有千斤重。” 那年他87岁,距离确诊已过去八年。写一个字要费好几分钟,手指突然不听使唤的时候,他就用左手推着右手,硬是把字“推”出来。 医生劝他放下笔,安心静养。家人也心疼,让他别写了。 巴金摇头。他说:“士兵常常死在战场上,我为什么不可以拿着笔死去?” 这话不是逞强,是一个老作家对命运的回答。 1994年,意外再次降临。巴金起身取书时,脊椎压缩性骨折,剧痛之下,他几乎完全卧床。可就是在病床上,他硬是咬着牙校完了十卷本的《巴金译文集》,还给每一卷写了代跋。 写字的时候,他佝偻着背,缝纫机当桌,左手推着右手,一笔一画。那字迹歪歪斜斜,比小学生的作业还稚嫩,却重若千钧。 晚年巴金并非没有痛苦。他曾对友人说:“长寿是对我的折磨。” 可他从未向病痛求饶。清醒时,他靠在床头听人读文章,偶尔开口纠正一两个字;糊涂时,就静静躺着,把苦咽进肚子里,不吵不闹。 他不是天生豁达,是在病痛中磨出了韧性。 2005年10月17日,101岁的巴金在上海病逝。 临终前,他没有留下惊天动地的遗言,只有一个朴素的心愿:把骨灰与亡妻萧珊合在一起,撒入东海。 纵观巴金最后二十二年,从确诊帕金森到卧床不起,他拿回了二十六卷本的《巴金全集》,留下了《随想录》,还完成了译文的整理。 上天给他一支笔,他就写到写不动为止;上天给他一身病,他就挨着、受着,不怨天尤人。 人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得了什么,就接住什么;失去什么,就放下什么。 不跟命较劲,不跟自己较劲,踏踏实实活好每一天,便是最大的通透,也是最不容易生病的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