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舆论大转向，疯狂攻击克林顿，批评他当年搞全球自由贸易，帮着跨国公司和华尔街疯狂赚钱，把美国的制造业搞衰了，中产阶级也跟着萎缩。 打开美国主流媒体，很容易发现一个明显的变化，克林顿这位曾经被视为美国经济繁荣象征的前总统，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声音推上舆论审判台。曾经被吹捧为 “全球化设计师” 的他，如今成了美国制造业空心化和中产阶级衰落的 “头号背锅侠”，连民主党内部都开始刻意回避提及他当年的那些 “经济成就”。 这波舆论转向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美国社会对自身经济困境长期反思后的集中爆发。从《纽约时报》到《华尔街日报》，从保守派智库到左翼媒体，批评克林顿的声音越来越一致，焦点都集中在他任内推动的两项关键政策：1994 年生效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和 2000 年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1994 年 1 月 1 日，克林顿意气风发地签署了 NAFTA，当时他向美国民众承诺，这个协定将为美国创造数十万个高薪工作岗位，让整个北美成为一个繁荣的共同体。但三十年后回头看，独立候选人佩罗当年那句著名的警告 ——“你会听到美国工作机会被吸往墨西哥的巨大吸吮声”—— 成了美国中西部铁锈地带最凄凉的背景音乐。 经济政策研究所的权威数据显示，NAFTA 生效后的前三年，美国净流失了近 40 万个制造业岗位。到 2014 年，制造业岗位损失累计接近百万，那些被迫从工厂转向服务业的工人，时薪平均下降了 15%。 密歇根、俄亥俄等传统工业州的工厂大门紧锁，铁锁都生了锈，失业率一路飙升，而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却在全球化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这种巨大的社会落差让美国民众难以接受。 更让现在的美国人无法释怀的是克林顿对中国加入 WTO 的强力推动。2000 年，克林顿政府不顾国内部分反对声音，坚决支持中国加入 WTO，当时他乐观地认为，这不仅能让美国商品更顺畅地进入中国市场，还能通过经济接触 “改造” 中国的政治体制。 但现实却与预期完全相反，美国对华贸易逆差从 2000 年的约 830 亿美元，一路扩大到 2019 年的 3450 亿美元，增长了 4 倍多。 2001 年到 2018 年间，美国因为对华贸易流失了约 370 万个工作机会，这些岗位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工厂密集区。匹兹堡的钢铁业、斯托克顿的农业机械业等百年产业集群加速解体，产业空心化从个别现象演变成了系统性风险。 克林顿自己也在采访中承认了这些政策的负面影响。在接受《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大卫・林奇采访时，他坦言全球化发展未达预期，美国未能兑现帮助全球化中受损群体的承诺，政府财政能力不足以为工人提供保障，导致民粹主义与民族主义反弹，甚至影响了民主党选票。 当然，也有声音认为，把美国制造业衰落和中产阶级萎缩的全部责任推给克林顿并不公平。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局的报告就指出，NAFTA 对美国经济的净整体影响相对温和，既没有造成批评者担心的巨大就业损失，也没有带来支持者预测的巨大经济收益。制造业衰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技术进步、自动化普及、全球产业链重组等。 但这种理性声音在当下的美国舆论场中显得十分微弱。面对持续的经济困境和社会分裂，美国人需要一个具体的批判对象，而克林顿时期的自由贸易政策，恰好成为了各方情绪的宣泄口。从某种意义上说，批评克林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政策评价，而是美国社会对全球化、自由贸易和资本权力进行全面反思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