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国军少将陈中柱被日军砍下头颅，王志芳满脸凄怆，带着幼小的女儿，来到日军军营前：“我来取回我丈夫陈中柱的头颅！”凶神恶煞的日军岗哨，瞬间端起枪，枪口直对着王志芳的头，厉声呵斥让她们滚开，可咬牙切齿的母女俩，没有后退。 陈中柱，1906年生于江苏建湖。 农家子弟，世代在田间刨食。 他从小脾气倔。 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1925年，他背着铺盖卷离开家乡。 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 在军校，他以敢拼命出名。 王志芳，南京人。 家境殷实，受过良好教育。 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透着刚烈。 1932年，两人在南京相识成婚。 抗战爆发后。 陈中柱出任鲁苏皖边区游击第四纵队司令。 奉命在江苏泰县一带建立抗日根据地。 王志芳没有留在后方。 她带着年幼的女儿，跟着部队转战。 陈中柱治军极严。 他常对部下说一句话。 “打鬼子，哪怕战至最后一人，绝不后退。” 王志芳听着，从不劝阻。 她明白丈夫的为人。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1941年6月初。 日伪军集结重兵，对泰县发起疯狂扫荡。 陈中柱率部在武家泽一带与敌激战。 敌众我寡，火力悬殊。 阵地几次易手。 打到最后，弹尽粮绝。 陈中柱拔出腰间的手枪。 带头冲出战壕，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乱军之中。 日军的机枪扫射过来。 陈中柱身中六弹，倒在血泊中。 年仅35岁。 日伪军早就悬赏过他的头颅。 确认尸体后。 日军残忍地砍下陈中柱的头颅。 带回泰州城内的日军司令部请功。 战斗结束后。 王志芳带着卫兵赶到战场。 在一堆尸骨中，找到了丈夫的遗体。 没有头颅。 王志芳没有号啕大哭。 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血丝。 她叫人打来清水。 把丈夫的遗体擦洗干净。 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 “将军不能没有头颅下葬。” 第二天清晨。 王志芳拉着年幼的女儿。 挺着六个月的身孕。 孤身前往泰州城的日军司令部。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日军哨兵的刺刀顶着王志芳的胸口。 王志芳面不改色。 “我是陈中柱的夫人。” “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南部襄吉。” 翻译官将话传了进去。 不久，南部襄吉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孕妇和孩童。 “你就不怕死？” 王志芳直视日军指挥官的眼睛。 “我丈夫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本分。” “我来讨要他的头颅，是妻子的本分。” “要杀便杀，头颅我必须带走。” 南部襄吉沉默了。 这个杀人如麻的日军将领。 被眼前中国女人的气节镇住。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命令士兵撤下刺刀。 随后，他命人捧出一个大木匣。 木匣里，装着陈中柱的头颅。 南部襄吉让人点燃了三炷香。 向木匣鞠了一躬。 王志芳接过木匣。 没有道谢，转身便走。 回到驻地。 王志芳找来针线。 一针一针。 将丈夫的头颅和身躯缝合在一起。 入殓，下葬。 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三个月后。 王志芳生下了一个遗腹子。 此后漫长的岁月里。 她独自一人，拉扯大几个孩子。 再也没有改嫁。 2012年，王志芳在澳大利亚安然离世。 享年96岁。 那个敢从鬼子手里夺回丈夫头颅的女人。 走完了她硬骨头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