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印度人口数量多，原来印度男性根本没有婚姻焦虑，在印度结婚，男性不仅不会掏光家底，还会因此大赚一笔，印度婚恋市场呈现男挑女现象，印度一对男女结婚，女方家庭要支付一大笔嫁妆。 2021年6月21日，印度喀拉拉邦，22岁的维斯玛雅·奈尔被发现死在丈夫基兰·库马尔家中的浴室里。 对于外界来说，喀拉拉邦一向不是人们担心的地方，识字率全国最高，经济条件在各邦里算好的，被很多人视为印度最开明的地区之一。可就是在这里，嫁妆谋杀这件事，真实地发生了。 事情从2020年5月那场婚礼讲起。维斯玛雅出身喀拉拉邦一个富裕家庭，正在攻读阿育吠陀医学专业，是周围邻居眼中的好人家女儿。 基兰·库马尔是国家机动车部门的助理督察，政府官员这个身份在印度婚恋市场上从来是硬通货。按印度的惯例，嫁个乡村教师要几万，嫁个医生或工程师要二三十万，嫁政府官员则更高，基本上不设上限。 为了拿下基兰这门婚事，维斯玛雅一家拿出了100枚喀拉拉邦金币（折合约800克黄金）、1.2英亩耕地，再加上一辆价值110万卢比的丰田雅力士轿车。 这笔钱折合人民币超过百万，普通印度农村家庭三代积蓄未必够数。维斯玛雅的父亲把每一件嫁装备齐送进基兰家门，心里大约觉得，女儿这辈子算是有了着落。 然而基兰从婚后没给维斯玛雅好脸色看过。基兰嫌那辆丰田不够档次，认为以自己助理督察的身份，至少该配一辆本田City，要不然就把差价折成现金给他。 诉求迟迟没有回应，基兰便把不满一次次发泄在维斯玛雅身上。 婚后数月里，维斯玛雅多次趁基兰不在时偷偷通过WhatsApp给亲戚发照片，照片里她的脸颊和手臂上全是深浅不一的淤青，她在消息里写道：因为那辆车，丈夫把她扑倒在地，用脚跟踩她的脸。 这些手机接图后来成了庭审中最关键的证据之一。 四十多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已经上演过。 1979年，一个叫萨蒂亚拉尼·查达的母亲把24岁怀有身孕的女儿坎昌嫁了出去，嫁妆有冰箱、踏板摩托车、电视机和大量现金，在当时已相当丰厚。男方收下之后仍不停催要更多财物，婚后满十个月，坎昌在夫家被烧死，男方对外声称是厨房煤气炉爆炸意外。 萨蒂亚拉尼赶去报案，警察收了男方的好处，档案上写的是意外事故，案子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萨蒂亚拉尼没打算接受这个结果。她带着女儿遗照跑到最高法院外静坐，在那里遇见了沙贾汗·阿帕，一个同样失去女儿的母亲，沙贾汗的女儿哈迪普也是因嫁妆不达标被夫家烧死的。 两人后来共同创立了反嫁妆组织Shakti Shalini，带着一批批印度女性走上新德里街头，堵警察局门口，围议会大厦。这场运动持续了将近十年，终于推动议会行动。 1983年，印度议会修订刑法，新增第498A条，首次将丈夫及其亲属对妻子的虐待行为定为刑事犯罪； 1986年再次修订，追加第304B条，明确"嫁妆死亡"入罪：女性婚后七年内因伤害身亡且生前曾遭嫁妆虐待，死亡自动认定为嫁妆谋杀，嫌疑人须自证无罪，最重可判终身监禁。 嫁妆制度的破坏力甚至渗入了出生之前。八十年代，印度各地诊所悄悄打出广告，大意就是：今天花500卢比做一次检查，明天能省下50000卢比嫁妆。 B超技术由此被大规模挪用于产前性别鉴定，查出是女胎就流产，全国性别比例持续下滑。 1994年，印度议会专门通过《出生产前诊断技术法》，明令禁止任何形式的产前胎儿性别告知，违规者吊销执照，情节严重还要坐牢。法律堵住了明面上的口子，黑市始终开着。 2022年5月，基兰·库马尔等来了终审判决：以"嫁妆死亡罪"和"教唆自杀罪"被判处10年监禁，开除公职，永久剥夺退休金和再次录用资格。 喀拉拉邦总督阿里夫·穆罕默德·汗此前专门为这件案子发起了绝食抗议，这在印度政界极为罕见。邦政府随即修改了《禁止嫁妆规则》，强制所有政府官员婚后签署"未收受嫁妆"宣誓书。 判决落地了，制度还在那里。印度国家犯罪记录局的年报每年都在更新，每年死于嫁妆纠纷的女性始终维持在数千人的规模，这个数字没有真正降下去过。 维斯玛雅的案子能有个说法，而更多的名字，连档案都进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