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上海中山医院心脏支架回来的哈尔滨老乡老黄,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还是早上去

我是克非 2026-04-26 00:13:50

前几天去上海中山医院心脏支架回来的哈尔滨老乡老黄,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还是早上去曼沙小市场,晚上在小区里面遛弯,白天在家喝茶。 老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家也挺利索的,一个客厅,两个寝室。他住南屋,北屋墙上挂着他爱人年轻时候的照片 ,坐在松花江台阶上,甜蜜地笑着,眺望松花江对面的太阳岛。戴副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老黄住8楼。我今天去他家喝茶聊天,他说,我爱人要是不死,我们这个家其实挺幸福的,一个儿子高中毕业就让我们两口子送美国去了。 我俩是大学同学,我是80年25岁了,考上齐齐哈尔富拉尔基重型机械学院的,我跟我爱人是同班同学,在冶金机械系。她那年才21岁啊!班花老闫。 我说理科我不懂,冶金机械系学什么? 他说,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主要就是学,轧钢机械,学习各种轧机(如二辊、四辊轧机)的结构、轧辊怎么设计、主传动系统(电机怎么带动轧辊)怎么匹配。 还有冶金设备设计,研究炼铁、炼钢、连铸等环节的设备。你像高炉的装料设备、转炉的倾动机构、连铸机的拉矫机等。 再就是金属塑性加工原理,你得懂金属在高温下怎么变形。比如一块钢坯,怎么通过挤压、轧制变成钢板或型钢,这中间受力是多少……。 老黄滔滔不绝,我一点也没有听懂。 我说,黄哥你爱人多大年龄走的? 他咳嗽了一下,说48岁那年,肺癌从发病到走不到半年。根本想不到,她身体很好。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想,我这辈子要是能娶她当媳妇,要饭都愿意。 想不到啊,正是好时候,她撒手人寰。 说到这儿,老黄停顿了。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望天树。 老闫啊,她走以后,什么都是我自己,好几次住院没有人护理我,看到别人老两口在病房照顾,我心里不是滋味啊。 我得活着啊,得好好活着。 我活着,她才不死。我看过你写的东西,你说的太好了,一个人只要有人想念 ,这个人就没有死! 我说,黄哥呀,不行找一个老伴吧? 这个年龄了还找啥,不找了。 一个人挺好的,多个人多份烦恼。 我跟我美国的儿子说了,过几年爸爸上养老院了,肯定去条件好点的养老院。国内我还有两套房子,也都缩水了,让我儿子卖了,钱拿走花去。 我儿子也不结婚,前些年我还跟他上火,现在不管了,死了,我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 我爱人骨灰埋我海林老家山上了,没有买墓地 ,那座山是我侄子包的。我死了,我儿子回不来,我侄子能把我跟我爱人埋一起。 我说,今年夏天你回哈尔滨不?他说,我得回去住一个夏天,我爱人的东西全在哈尔滨的家里,她所有东西我都没有动,牙刷牙缸还在盥洗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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