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人性】
明末清初的四川，大西军肆虐，在成都的无马先生一家人在乱军到来之时，整个家族的人都上山避难。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对外地夫妇就不走了，说要下山。这对夫妇是逃难而来，被五马家收留。
五马家族中有人提议杀掉这对夫妇，因为上山之前，众人将粮食掩埋藏好——这件事，这对夫妇是知情的。这些粮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如果失去，就意味着整个家族的人都有可能被饿死。
但杀死夫妇的提议出来了，却无人愿意动手——虽然杀死夫妇在理论上可以避免风险，但族人无一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下山。
等乱兵一退，族人赶紧去查看粮食，粮食果然颗粒无剩。
原来，夫妇两人下山之后，就取了一些粮食出来运走。但在饥荒年代，这个做法太显眼了，很快就被乱军发现，乱军拷打两人，追问粮食来源，最终所有粮食都被乱军挖了出来。而夫妇两人也被叛军所杀。
五马先生一族，尚且还在另外一处藏有少量粮食，于是野菜成为了重要补充，后来野菜也吃完了，很多人饿死。五马家看起来也在劫难逃。
但此时传来一个消息，说几十里外的某村有粮食在田里，无人收割。
五马和父亲两人赶紧拿上口袋前往割粮，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有粮：田里乱七八糟的长着粮，路边的沟壑里面也有。原来，这个村里遭遇乱军，全村人被杀光，田里的粮食前一年没有割完，粮食掉落，第二年长成了粮食。
仁寿鸭子池，石板河，白土镇等地方人烟绝了，隔生米豆尽多，有去采回者……余父子与俱。到彼，果然遍地皆有。
这跟里面所记载：春燕归，巢于林木，有着异曲同工。春天，燕子归来，把巢穴筑在林木之间，而不是屋檐下——这说明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了。而无马先生这里则是：大饥荒下，某村的粮食无人收割，因为村民都被杀光了。
五马和父亲两人赶紧割粮，不久就听说乱兵追来了，两人赶紧往跑，乱军就在后面追，慌乱之中五马和父亲走散了。五马逃脱之后，就担心起父亲的生死，但很快就找到了父亲。原来父亲真的就被乱军抓住，但他运气不错，乱军中一人，曾经受恩于五马家，所以就从中想办法，将五马的父亲放了。
真乃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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