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个顶尖的战略大师，晚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们犯了个天大的战略错误，就是在21世纪初，亲手把最大的对手，扶上了快车道。 这话说的，很多人以为只是指阿富汗战争，或者是伊拉克那场最后没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仗。但是如果只盯着这两场仗，就把这个错误想得太简单了。 2005年9月21日，华盛顿全国美中关系委员会的年度晚宴，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罗伯特·佐利克站起来，发表了一篇后来被反复引用的演讲，题目叫《中国向何处去：从成员到责任》。佐利克讲了一个听起来非常顺耳的逻辑：美国过去三十年一步步把中国拉进国际体系，这件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推动中国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和美国一起维护这套让中国得以腾飞的国际秩序。台下掌声不断，佐利克的表情也很自信。 佐利克本人后来回忆，这篇演讲发出去之后，中国官员和学者争相研究，就为了在普通话里找到那几个词的准确表达。北京对这套说法高度重视，但具体怎么重视法，台下那些人当时或许还没想透彻。 佐利克整个逻辑的底子是一个预设：经济开放迟早会推动政治自由化，中美的利益早晚会趋于一致。这个判断在华盛顿那几年几乎没有人正面反驳。问题在于，它后来被证明是错的。中国没有按照那条轨迹走，但那扇门已经打开了，国际规则的背书已经到位了。 "一个国家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遭遇外敌的那一刻，而是误判了对手的那一刻。" 这句话放在佐利克那篇演讲之后三年发生的事上，格外贴切。 2008年9月，雷曼兄弟申请破产，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美国次贷危机演变成大衰退。布什政府随即推动国会通过7000亿美元的问题资产救助计划，奥巴马就任之后又追加了接近8000亿美元的经济复苏方案。大量资金进了金融救援，华盛顿精力全扑在内部烂摊子上，谁也没空往东看。 就在同一时间，北京做出了一个方向截然不同的选择。2008年11月9日，中国国务院宣布推出四万亿人民币的刺激计划，重心落在铁路、公路、水利、机场等基础设施上，这一块单独拿走了约1.5万亿。
中国经济在当年底短暂下滑，到2009年年中就反弹到10%以上的增速。钢铁、水泥、工程设备的产能在这轮扩张里全面拉升，日后对外延伸影响力用的，正是这批底子。 等华盛顿把目光从救市转向太平洋，已经是2011年。那年11月，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外交政策》杂志上发表文章《美国的太平洋世纪》，宣告战略重心向亚太转移。奥巴马随即在澳大利亚议会发表演讲，宣布将在达尔文港轮驻海军陆战队，作为再平衡的具体动作。 但中东的事还没收尾，叙利亚内战、ISIS崛起持续占据华盛顿的精力，亚太再平衡始终多停在战略表态层面。2017年1月，特朗普上台第一周签字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奥巴马政府苦心构筑六年的亚太经济框架，就这么散了。 那位战略大师晚年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在后悔哪一步？是佐利克那场晚宴，是2008年那个岔路口，还是更早某个没被记录下来的判断？ 华盛顿现在也许还没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