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一八路军正在坟头烧文件，没想到就遇到了前来扫荡的日军。日军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翻译官拦下："不用查，他在上坟烧纸呢！" 这句话，救了两条命。 事情发生在故城县，河北南部的一块平原，隶属于晋冀鲁豫边区冀南区。这片地方看着平，历史并不平。 就在三年前的1942年4月29日，日伪军调集重兵，对冀南区党政军机关发动奇袭，在故城县建国镇霍庄村一带，将八路军干部和民兵团团围住。 那场突围打得很惨，49名战士当场牺牲，最后冀南区机关主体靠着三个方向同时冲锋，硬是从敌人的包围圈里挤了出去。日后徐向前和宋任穷分别为这批烈士题词，陵园就建在霍庄村，213位烈士安葬于此。 就在这块地方，三年以后，翟立普还在做故城县三区书记，还在跑村开会，还在散发传单。 1945年5月，翟立普和一名战友开完会往回走，顺带在村里发了些抗日传单。两人刚上路，就迎头碰上一支日军搜捕队。 翟立普看见那队人神经绷得很紧，手里攥着枪，是专门来抓八路的架势。他身上带着党内文件，还有剩下的传单，一旦被搜出来，后果不用多想。 那时候，跟着日军跑腿的中国人，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冀南伪军中，八路军发展的秘密关系已多达一千三百多个。 1943年一到四月，光靠动用这批内线，冀南就配合八路军作战177次，拔掉了一百零九个敌人据点。跟着日军做事的人，不全是死心塌地的。 翟立普和战友往四周扫了一眼，什么遮挡也没有，前后都是路，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片坟地。翟立普没多说，拉着战友过去，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随即把文件一张一张往火里送。 战友趴在坟前开始哭，翟立普一边烧一边估摸着日军的脚步，心里清楚，只要有一张纸没烧干净，事情就全完了。 这不是没来由的紧张。1942年日军冈村宁次调了五万多人对冀中平原发动大扫荡，把根据地切成两千六百多块，建了一千七百多个据点。 那场扫荡，多少干部就是因为没来得及销毁文件，一条线全断了，牵连出去一串人。从那以后，文件比人先消失，成了整个华北敌后工作者刻在骨子里的死规矩。 翟立普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先烧文件，不是他个人的机警，是三年前那场惨败烙下的集体记忆。 火还没灭，日军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拿枪拨了拨还在燃着的灰，纸边卷着，隐约有字，但日本兵不识汉字内容，看不懂，一时僵在那里。 正当局面不明朗，队里一名中国翻译官开了口，用日语跟士兵说，这两人是来给家里老人祭扫的，烧纸是当地的习俗，没必要细查。 这一句话，挡在了枪口前面。 那名翻译官选择开口，或许与信念无关，更多是一种现实判断。 1945年的太平洋战场上，日军已在硫磺岛和冲绳接连惨败，美军轰炸机开始轰炸日本本土。跟在日军身边讨生活的中国人，不可能对这些风声一无所知。 往后该站哪边，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没行动。那天的沉默和那句解围的话，是乱世末期一个小人物自己掂量清楚后的选择。 日军嘀咕了几句，最终退开了。翟立普和战友从坟前站起来，膝盖上都是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衣角，各自往回走。 那堆纸灰，被风吹得四散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