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人妖接客前吃避孕药:不是为了避孕,是为了“活着” 去过泰国旅游的人,大多都对芭提雅、曼谷霓虹灯下的人妖秀场印象深刻。舞台上身姿婀娜的表演者,妆容精致眉眼含情,可很少有游客知道,在后台化妆间里,在接客登台前的几分钟,这些姑娘总会熟练地抠出几粒避孕药,就着矿泉水一口咽下。这小小的药片,不是避孕工具,而是她们维持女性特征、保住饭碗、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维持女性化特征需要长期依赖雌性激素,而正规医院的雌二醇一针就要 3000 泰铢,约合人民币 600 元,够交两个月房租,普通姑娘干一周夜场都未必赚得到,哪敢奢望。走投无路下,30 泰铢一板的避孕药、15 泰铢一支的兽用激素,成了她们的 “救命稻草”。 不吃药,皮肤变糙,喉结冒出来,声音变粗,男性特征很快就会显现。一旦出现这些迹象,她们就会被剧场辞退,失去收入来源,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 在芭提雅和曼谷的后台化妆间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二十多岁的姑娘,手指熟练地掰开药板,将药片塞进嘴里,连水都懒得多喝几口。 她们大多来自泰东北贫困农村,那里土地贫瘠、收入微薄,不少家庭将清秀男孩视为 “改变命运的筹码”。十几岁就因家贫入行,从小被送进 “人妖学校” 接受女性化训练和激素干预。入行初期,机构会提供正规雌激素,可一旦能独立赚钱,这笔费用就成了沉重负担。 更残酷的是,她们早已陷入 “贫困 — 吃药 — 伤身 — 更贫困” 的死循环。很多人入行时就背上高利贷,学费折算人民币高达十几万,年利息超 120%。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被疾病和药物依赖所折磨,所谓富贵不过是吞噬生命的诱饵。 她们用身体换钱,却大多落得一身病痛。肝功能异常率高达 70%,许多人三十出头就查出肝硬化。骨骼早衰,骨密度流失速度是普通女性的三倍,25 岁的姑娘可能拥有六七十岁老人的骨骼强度。 在泰国,虽然社会对人妖的认知和容忍度较高,但变性人相对于普通人仍是个无法受到正常对待的群体。相当之多的行业不对变性人开放,风俗娱乐业是变性人群体不多的选择之一。 法律上,她们的性别依然被标注为男性。这就意味着,她们要像普通男性一样,在 21 岁参加征兵体检。泰国军方根据泰国变性人权联盟发放的中英文准则,允许外表性别和身份证明上的性别不一样的变性人不用从军。但这需要提供相关证明,而很多人因为身份尴尬,办理过程困难重重。 上厕所也成了难题。她们既不能像普通男性一样站着上厕所,也不被允许随意进入女厕所。很多人只能选择在偏僻角落解决,或者忍受长时间的憋尿。 结婚、生孩子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虽然泰国 2015 年的《性别平等法案》宣布保护那些 “出生时外表与自己的性别不同” 的人免受不公平的性别歧视,但泰国 2016 年制定的新宪法中并没有针对人妖这种 “第三性” 的条款,也没有特别列出对跨性别者的保护。她们无法与同性结婚,也不能合法收养孩子。 尽管如此,她们依然努力地活着。在舞台上,她们是光鲜亮丽的表演者,用优美的舞姿和动人的歌声赢得游客的喜爱和小费。在生活中,她们努力赚钱,不仅要支付高昂的药费,还要供家人读书、偿还债务。 她们中的很多人,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家庭的命运。有的人为父母盖了新房,有的人为弟弟妹妹支付了学费,有的人为家里买了拖拉机和摩托车。虽然付出了巨大的健康代价,但她们觉得值得。 芭提雅和曼谷的霓虹灯下,人妖秀场依旧热闹非凡。舞台上的她们依旧身姿婀娜、妆容精致,可谁能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她们用健康和生命换来的生存机会。 她们是泰国社会的特殊群体,也是全球化背景下贫困与歧视的受害者。她们的故事,值得我们去了解,去关注,去思考。我们应该给予她们更多的理解和尊重,而不是歧视和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