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那病，真不知道是救活了还是救死了。”修车师傅蹲在轮胎旁，两只手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头也不抬地冒出这么一句。 前阵子，他舅舅查出肺癌。化疗做了几轮，复查报告出来，全家人都快跳起来了：肺上的癌细胞竟然全没了，干净得像从没病过一样。 就在大家都以为捡回一条命的时候，老头儿突然说眼睛黑了，看人重影。去医院一折腾，发现癌细胞这回钻进了脑子里。 后续的数字听着让人后脑勺冒凉气：进一次ICU化疗，一针就要15万。 为了抢回这条命，他闺女二话没说，直接挂牌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几十万几十万地往医院里填，前后已经砸进去60万。 钱花出去了，人也确实“留”下了。 现在的舅舅躺在监护室里，整个人就是个植物人，醒不过来，身体却还不停地在床上抽筋、缩成一团。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全靠机器吊着那口微弱的呼吸。 修车师傅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闷声说：“卖了房救成这样，真不值。人遭罪，钱也烧光了。” 可他表妹，也就是老头的亲闺女，态度硬得很：“只要我爹还有口气，能出气就行。” 这种事，外人确实没法张嘴。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折磨，一边是“哪怕只有一口气”的念想。 要是换成你，这房子你还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