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慈禧70岁大寿,章太炎登报对其破口大骂。慈禧勃然大怒,派人抓章太炎。不久,派去的人回禀:“老佛爷,我们抓不到他!” 这话把慈禧气得够呛。堂堂大清太后,一句话下去,地方官府、刑部大牢全都得跟着转,区区一个读书人,怎么就抓不到了? 说“抓不到”,其实这话说对了一半,又说错了一半。 那时候章太炎在哪呢?在上海的“西牢”里,正蹲着班房呢。有人要问了,人已经在牢里了,怎么还抓不到?事情是这样的,1903年,《苏报》登了一篇文章,章太炎写的,直呼光绪皇帝的名字,痛骂“载湉小丑,未辨菽麦”。这话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清朝政府立刻勾搭上海公共租界的洋人,把章太炎和邹容一块儿逮了进去。章太炎被判了三年,邹容被判了两年。等慈禧大寿的时候,章太炎已经在提篮桥监狱吃了快一年的牢饭了。 慈禧派去的人一开始还满世界搜捕,后来一查档案才发现,这人早就被关在租界的监狱里了。可租界那地方,清政府的手伸不进去,抓人放人都得跟洋人商量。洋人那边倒是可以交涉,可问题是,人家关着你是关着,想提出来交给你处置,那又是另一回事。清廷交涉了半天,始终没能把人要过来。所以这个“抓不到”,既有“人已经在牢里”的荒诞,也有“人在眼皮底下却拿不走”的尴尬。 章太炎人在狱中,可这张嘴从来不闲着。慈禧七十岁生日那天,紫禁城张灯结彩,各地官员争着上贺表送礼,排场大得不得了。而章太炎在阴冷潮湿的监狱里,铺开纸墨,写下了一副对联。上联写慈禧成天在南苑北海转悠,大兴土木,榨干了老百姓的膏血,就为了一个人唱赞歌;下联写慈禧过五十岁生日割了琉球,六十岁生日割了台湾,到七十岁又把东三省给“割”出去了,每过一次大寿,中国的疆土就少一块。全联六十二个字,把慈禧太后的那点“功绩”说得明明白白。这副对联很快从牢里传了出去,经《苏报》报道,上海、江浙一带的报纸争相转载。慈禧看没看到不好说,但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说句实在话,晚清的衰落真不是没道理的。一个王朝到了这个份上,太后过生日还要大操大办,挪用军费修颐和园,老百姓饿着肚子交钱纳粮,洋人割地赔款的条约一个接一个签。底下有人替老百姓说了两句真话,朝廷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反思自己,而是抓人、封报、堵嘴。结果越堵,骂声越大。章太炎不过是个缩影罢了。 要说章太炎这人,性格确实古怪。他后来被人叫“章疯子”,但这个“疯”不是脑子糊涂的疯,是豁出去的疯,不怕得罪人,不怕坐牢,不怕杀头。早在庚子年间,他就在文章里摆明态度要反清,公开跟康有为划清界限。1902年,他在东京办纪念会,说“支那亡国二百四十二年”。这种话说出口,就没打算回头。坐牢算什么?判刑又算什么?他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回到慈禧这儿。七十岁寿辰,朝廷上下粉饰太平,到处是“万寿无疆”的吉祥话。可吉祥话说得再漂亮,也盖不住边疆失守、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实的惨状。章太炎写的那副对联,其实就是在戳破这层窗户纸,别装了,你过生日越隆重,国家就越倒霉。 有意思的是,慈禧七十大寿那年还搞了个“大赦天下”,想收买人心。可赦来赦去,康有为、梁启超和孙中山三个人死活不赦。理由是这些人“谋逆立会”,放不得。康有为跑得比兔子还快,流亡海外继续搞保皇会;孙中山在海外到处演讲,号召革命。章太炎呢?没在他们的赦免名单里,因为他本来就关在租界的牢里,跟大赦也没什么关系。 你看,一个连自己国家犯人都管不下来的朝廷,还谈什么统治力?外有洋人租界压着,内有各地势力各怀心思,自己手里那点权力早就千疮百孔了。章太炎一个人在牢里写几个字,就能让慈禧勃然大怒、派人去抓,抓又抓不到,这个画面本身就足够讽刺了。 说到底,章太炎骂慈禧,骂得痛快,可骂完了问题还在。晚清这艘破船,光靠一个读书人在报纸上骂两句,是修不好的。真要沉的时候,谁也拦不住。章太炎是那个时代少数敢说真话的人,这副对联的价值不只是骂得漂亮,更在于它告诉后人:那个年代有人是清醒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