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宋裕和是个老后勤,算账仔细:“刘主任,就算担架解决了,粮食呢?咱们现在的存粮,就算喝稀的,也只够吃两天。” 刘少奇沉吟片刻:“向老乡借。” “借?”周兴苦笑,“这地方的老乡比我们还穷,能借出什么来?” “那就买。”刘少奇说,“把银元集中起来,找保长买粮。” 宋裕和摇头:“刘主任,咱们的银元早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百多块。”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火堆里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石地板上很快就灭了。 刘少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把我那匹马卖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王平第一个反对:“不行,刘主任,那是配给你的坐骑,你身体也不好,没了马怎么行军?” “两条腿不能走吗?”刘少奇淡淡地说,“红军又不是骑马打仗的。把马卖了,换粮食和盐。” 周兴还想劝,被刘少奇一挥手拦住:“就这么定了。现在分一下工,王平带人去砍竹子编担架,周兴负责找保长买粮,宋裕和管伤病员安置。明天天黑之前,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完成。” 散会后,刘少奇一个人坐在庙后的石头上抽烟。他抽烟很凶,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中,那张瘦削的脸显得格外疲惫。长征走到现在,他已经瘦了三十多斤,原本就不高的个子显得更加矮小。但腰板始终挺得笔直,这是湖南人的倔脾气。 天快黑的时候,周兴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藏袍的老头。那老头六十多岁,脸被高原的太阳晒得黑红,走路一瘸一拐。周兴介绍说,这是黑水寺的保长,叫多吉。 “多吉保长,我们红军是来帮穷人的。”刘少奇开门见山,“我们需要粮食,不会白拿,用银元买。” 多吉看了看刘少奇,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伤病员,叹了口气:“长官,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没粮啊。去年收成就不好,今年又遭了雹灾,我们自己都吃不饱。” “我知道你们困难。”刘少奇说,“但我们有四百多个伤病员,再没吃的,就要饿死人。这样吧,你把能匀出来的粮食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多吉犹豫了半天,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斤青稞,再多真没有了。” “三百斤不够。”刘少奇摇头,“至少要一千斤。” 多吉连连摆手:“没有! 刘少奇站起身,拉着多吉的手走到院子中央,指着那些伤病员:“多吉保长,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为了给老百姓打天下,才跑到这地方来。他们家里也有爹娘,也有老婆孩子,要是饿死在这里,你说冤不冤?” 多吉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有的已经瘦得脱了相,有的腿上还缠着血淋淋的布条,心里也不好受。他咬了咬牙:“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土司,他那里可能有粮。” “土司?”刘少奇皱眉。 “对,北边三十里有个大土司,叫泽旺,他家里粮多。”多吉压低声音,“不过那人不好说话,你们得小心。” 第二天一早,刘少奇带着周兴和几个战士,跟着多吉去找泽旺土司。走了大半天,翻过两道山梁,远远看见一座大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四周是厚厚的土墙,墙头还有枪眼。 泽旺是个四十多岁的藏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看上去很凶。他坐在经堂里,手里转着经筒,眼睛半闭半睁,像没看见来人一样。 “泽旺土司,我们是红军。”刘少奇不卑不亢,“路过贵地,想跟您买点粮食。” 泽旺慢慢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刘少奇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红军?我听说了,你们在江西被蒋介石打得满山跑,跑到我们这里来避难了?” 周兴脸色一变,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刘少奇按住他的手,平静地说:“土司说得对,我们确实在转移。但这不是逃跑,是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将来我们还会打回去的。” “将来?”泽旺哈哈大笑,“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山都是问题。” “能不能走出去,那是我们的事。”刘少奇不紧不慢,“但今天找您买粮,是诚心诚意的。您开个价,我们用银元买。” 泽旺收起笑容,盯着刘少奇看了半天,突然说:“我不要银元,我要枪。” “枪不行。”刘少奇一口回绝,“枪是战士的命,不能卖。” “那就没粮。”泽旺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 刘少奇坐在那里没动,沉默了一会儿说:“土司,您有几百条枪,不差我们这几支。但我们那几百个伤病员,没有粮食就会死。您也是有慈悲心的人,难道就看着他们饿死?” 泽旺转过身,冷冷地说:“你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那您就不怕将来?”刘少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红军现在虽然困难,但总有一天会胜利。到那时候,您今天帮了我们,我们会记着;您今天不帮,我们也会记着。”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威胁的意味很浓。泽旺脸色一变,手按在腰间的刀把上。周兴和几个战士也紧张起来,手都握住了枪。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泽旺突然又笑了:“好,有点胆量。这样吧,我给你们五百斤青稞,不要钱,就当结个善缘。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这里往北走,有个喇嘛庙,庙里住着二十多个红军伤员,你们路过的时候,把他们带上。”泽旺说,“那些人是从前面掉队的,再不救就活不成了。” 刘少奇心头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行,成交。”
1997年,蒋纬国去世,他临终前的遗言轰动了整个台湾:“哥哥蒋经国并非父亲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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