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没了，账对不上，人还在说合作。 去年九月，顾永生把543只河南饲料羊拉到贵州水田村，交给熟人刘某明“一起养”。说好分开管、不混圈，结果没几天，羊全关进一个大场。 他没签合同，没打耳标，连运费单都随手塞在裤兜里，后来找不到了。 半年后一数，只剩120多只。毛色不对了，体型也不对了。他拍过几段视频，但画质糊，羊脸一样，分不清谁是谁。 派出所来过两次。第一次说没证据，算经济纠纷；第二次立案又撤了，说“羊是种类物，混在一起就认不出原主”。 农业农村部去年底的白皮书里写着：八成小养殖户不打耳标，合同靠嘴说。顾永生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现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蹲在羊圈门口抽烟，数一只，叹一口气。 羊圈铁门锈了一半，风吹得哐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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