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李三夜盗日军军火库 1944年7月,华北某县城。 日军从天津港运来五十箱军火,全是新式三八大盖和子弹,锁在县衙后院仓库,准备清剿游击队。仓库高墙架着三层铁丝网,四个角楼有探照灯和机枪哨,五条狼狗日夜巡逻。 消息传到李云龙耳朵里时,他正在破庙里啃窝头。 “三哥,这活儿接不得。”徒弟小顺子直摇头,“鬼子这回下了血本,听说带队的是佐藤一郎,那老鬼子心狠手辣。” 李云龙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窝头:“游击队缺枪少弹,这批货必须截下来。” “可那是龙潭虎穴!” “我燕子李三,专闯龙潭虎穴。” 当夜子时。 李云龙换上黑色短打,腰插匕首,怀揣铁钩牛筋索,摸到县衙后墙。他观察了半个时辰——探照灯每三分钟扫一圈,哨兵换岗有五分钟空隙。 时机到了。 他像只狸猫翻上高墙,避开铁丝网,落地时一个翻滚,躲进柴垛阴影。两条狼狗嗅到气味刚要叫,李云龙甩出掺了药的肉块。狗吃了肉,晃晃悠悠趴下了。 仓库铁门挂着铜锁。他抽出铁丝,三下两下捅开锁眼。推门时门轴“吱呀”轻响,他立刻停手,等哨兵脚步声远去才继续。 仓库里堆满木箱。撬开一看,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发亮。另一箱是油光锃亮的三八大盖。 “发财了。”他低语。 但一个人能带多少?最多两支枪两百发子弹。他盯着墙角的排水沟——那是前清修的地道,直通城外护城河。 拆箱,装货,一趟趟运。两个时辰,他搬出十二箱枪六箱子弹,用油布裹好推进水沟。自己最后一个下水,顺流漂出城。 城外十里坡,游击队长老赵带人接应。 “李三兄弟!”老赵握住他冰凉的手,“这、这么多?” “别废话,快转移。天亮前鬼子准发现。” “你呢?” “我回城。现在出城等于自投罗网。” 果然,天刚亮县城就戒严了。 佐藤发现军火被盗,一刀劈了当夜哨兵,下令全城搜捕。两百日军三百伪军挨家挨户砸门,见地窖就掏,见阁楼就搜。 李云龙却坐在“庆丰大戏院”二楼雅座,跷着二郎腿听《空城计》。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台上诸葛亮摇着羽扇。 台下,佐藤带兵冲进来。全场骚动,李云龙却慢悠悠嗑瓜子,还跟着哼了两句。 “你的,起来!”佐藤军刀指着他。 李云龙起身赔笑:“太君,听戏呢。” “证件!” 他掏出良民证——当然是假的,但做工精细。佐藤盯着他看了半晌,挥手让士兵继续搜。一连三天,戏院被搜了五遍,李云龙天天来,佐藤次次见,愣是没起疑。 第四天,出事了。 游击队运输队里出了叛徒,为二十块大洋出卖了李云龙。当夜,日军围了李云龙藏身的小院。 李云龙正睡觉,忽听房顶瓦片轻响——这是夜行人落脚的声音。他瞬间滚到床下,几乎同时,两颗手雷破窗而入。 轰! 土炕炸塌。李云龙从后窗跃出,院墙上三挺机枪已对准他。 “李云龙!投降不杀!”佐藤在火光中狞笑。 五个日军挺刺刀扑来。李云龙匕首在手,矮身躲过第一刀,反手划开第二人手腕,夺过枪一记回马枪,砸碎第三人下巴。左臂被刺中,他眉头都不皱,一脚踹翻第四人。 但更多日军涌进来。他甩出飞爪上房,佐藤连开三枪,子弹擦耳飞过。逃到城西时,追兵已至,他脚下一滑摔下屋顶,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在日军地牢。 铁镣加身,佐藤亲自审讯。 “游击队在哪?” “不知道。” 烙铁烫在胸口,皮肉嗞嗞作响。李云龙咬碎半颗牙,没吭声。 “军火运哪去了?” “卖了,换酒喝了。” 鞭子抽断三根,他昏死三次,没吐半个字。佐藤气得拔刀要砍,被副官拦住——留活口才能钓大鱼。 第三夜,看守喝酒睡着了。 李云龙开始运功。早年跟个老道学过缩骨术,能暂时缩小骨节。只听浑身关节咔咔轻响,手腕从镣铐中脱出。他取下看守钥匙,打开牢门,摸走两颗手雷。 走廊哨兵正在打盹,被他抹了脖子。到院墙时,探照灯扫来,他甩出飞爪翻墙,身后枪声大作。 跳进护城河那刻,一颗子弹擦过后背。他憋气潜游三里,爬上岸时天已蒙蒙亮。 三个月后,南山游击队用这批军火端掉日军两个炮楼。 庆功宴上,老赵问李云龙:“三哥,当时在地牢,你真不怕死?” 李云龙抿了口地瓜烧:“怕,怎么不怕。但一想到那些枪在游击队手里,能多杀鬼子,就觉得值了。” “后来佐藤搜了你半年。” “他搜他的,我躲我的。”李云龙笑笑,“咱中国人有句老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东洋龙再凶,在这片土地上,也斗不过我这只土燕子。” 直到1945年日军投降,佐藤也没抓住李云龙。 有人说他去了关外,有人说他回乡种地。但县城老人至今记得,1944年夏天,有个叫燕子李三的好汉,从鬼子眼皮底下盗走军火,还在戏院听了三天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