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邀给腾讯新闻《大声思考》栏目写了篇深度稿件《CBA升降级三十年轮回:中国到底需

付政浩啊 2026-04-14 16:18:27

应邀给腾讯新闻《大声思考》栏目写了篇深度稿件《CBA升降级三十年轮回:中国到底需要怎样的联赛》。

其实,升降级只是一种赛制和抓手,无所谓好坏。CBA现阶段的病根不在于采用何种赛制,而在联赛三重使命(为国家队输送人才、为各省打全运会做好城市名片、为投资人盈利)的结构性冲突。一旦国家队成绩起伏不定,CBA的商业逻辑就率先被牺牲,然后CBA就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赛制循环往复地调整变动,也就是我常说的“国家队病了,CBA就得吃药”。这也是所有中国职业体育联赛的通病。

根据欧美职业体育发展历程来看,职业体育是市场经济高度发达、权责利高度明晰后的产物,而中国职业体育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产权不清晰,权责利不对等,谁投资谁受益的导向不明确。在CBA职业化过程中,每当行政干预减少、CBA可以相对独立发展,那CBA的职业化进程就会加速。反之,不仅CBA商业化被牺牲,国家队光环也会被不断戳破。前篮管中心主任李元伟和前中国篮协主席姚明在推动CBA职业化过程中,分别对CBA俱乐部产权和CBA联赛运营权进行了权责利的界定,虽然有各自的时代局限性,但都是里程碑的进步。

李元伟主任任内制定了“北极星计划”,在2005年取消CBA升降级,转而推行CBA准入制,让俱乐部不至于因为降级压力而无心搞经营,这一阶段最大的贡献就是厘清了CBA俱乐部的产权归属,推动CBA俱乐部变成工商注册的公司,就连体制特殊的八一男篮都改制成为了八一富邦篮球俱乐部,富邦集团占股51%。在这轮俱乐部产权变革中,大多数地方体育局从CBA球队的股权中退出,CBA俱乐部能够初步做到独立经营。

但那个时代李主任也只能让地方体育局减少对CBA俱乐部的日常经营的干涉,他的职位决定了他必须为中国篮协负责,他没有动力也没有权限去解决更深层的矛盾,即CBA联赛产权问题。篮协作为CBA联赛产权所有者,能够以此来要求各队必须为国家队让步。针对CBA联赛产权完全归属于篮协、CBA日常运营却主要靠各俱乐部投资的深层矛盾,2005年出炉的《北极星计划》只是提出到在更长久的未来(比如2020年)推动CBA整体上市,以此来解决CBA产权回报的问题。

2009年1月,李元伟卸任,《北极星计划》自此被束之高阁。同一年,姚明托管了上海男篮,并在五年后正式成为上海男篮老板。鉴于姚明曾担任过上海男篮的投资人,他对CBA联赛产权不明晰有切肤之痛。“姚之队”携NBA先进经验来运营上海男篮,结果却处处碰壁,当时CBA阴阳合同横行、产权不明晰、球员转会不自由……有鉴于此,姚明利用自己时任政协委员的身份多次提案呼吁推动中国职业体育联赛管办分离,这是解决CBA产权和运营权分离的一个重要提法。

姚明曾在2016年牵头18家俱乐部成立中职联篮球俱乐部(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要求中国篮协将CBA运营权授予该公司,这被视为18家俱乐部的公开逼宫。后来在高层的协调下,2017年姚明空降中国篮协,同时兼任CBA公司董事长,终于可以自己当家作主,随后中国篮协将CBA公司运营全授予CBA公司,成功推动CBA管办分离的探索。

CBA当时重申,CBA联赛产权属于中国篮协,中国篮协将CBA公司十年运营权(2017-2027年)授予CBA二十家俱乐部组建的CBA公司,而作为回报,CBA公司每年需要将营收的10%缴纳给篮协作为授权费。这笔钱每年都有一个多亿,篮协承诺将其用于补贴中国篮球青训和中国女篮运动。至此,看似找到了解决CBA产权不清晰的折衷办法。

尽管管办分离,但中国篮协最需要的不是高额的授权费,而是国家队成绩,2019年世界杯中国男篮在家门口惨败,首次无缘奥运会,这让中国篮协承担了巨大压力。一年后姚明不再过问CBA公司日常事务,专注于以中国篮协主席身份来惯例中国篮球国家队,并在2023年初正式卸任CBA公司董事长职务。

2022年年底,姚明连任中国篮协主席,他在第十届中国篮协第二次全体会议上明确要求CBA无条件为国家队备战让路,坚持国家利益至上;加强对CBA公司监管,系统梳理授权协议执行情况,重新划分权责……CBA又回到了无条件为国家队让路的老路上来。只是,这话从姚明口中说出足够令人遗憾,姚明这位当年的CBA俱乐部投资人、管办分离的坚决倡导者却亲口宣布CBA要为国家队让路,中国篮协要重新和CBA公司划分权责。

但即便中国篮协收紧了对CBA的管理权,但难阻中国男篮2023年相继在世界杯和亚运会上遭遇滑铁卢,CBA再度被置于风口浪尖。从外援制度到比赛强度,从球员薪资水准、裁判能力再到CBA现有管理层和管理机制,都遭到广泛质疑,CBA自2017年管办分离以来的所有探索一夜间又遭全盘否定。

最终,姚明在2024年10月请辞,就此,管办分离名存实亡,CBA决策机制、外援政策、赛制全部都要为国家队让路。然后中国篮协亲自下场推动CBA恢复升降级,十年授权也即将于2027年夏到期,各省体育局也纷纷加强对本省俱乐部的“扶持”和共建……兜兜转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CBA依旧是投资人出资最多但话语权最为弱势,职业体育联赛遇到三重使命的矛盾时最先牺牲的永远是商业逻辑。cba有望在2027年试行升降级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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