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2岁常香玉留下遗嘱，并要求家人：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公开。39岁小香玉冷笑一声，道：公开又如何！这份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小香玉对这份遗嘱毫不在乎？ 常香玉与小香玉之间那场持续多年的分歧，表面看是艺名之争，往深处看，其实是传统戏曲在时代转弯处的一次正面碰撞。 2004年6月1日，常香玉离世，这位把“戏比天大”当作一生信条的大师，在身后留下了一份特殊遗嘱，明确提出收回陈百玲“小香玉”的使用权，并叮嘱家人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公开。 等到2005年遗嘱面世，外界才真正看清，这场矛盾从来不只是祖孙失和，而是两种戏曲观念已经走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早年的陈百玲，几乎就是常香玉亲手挑出的常派接班人。没有血缘，却有极深的师承情分。9岁练功，11岁进戏校，常香玉亲自接送、亲自教唱腔和身段。 到了1979年，陈百玲凭借《木兰从军》崭露头角，常香玉当场赐名“小香玉”，等于把常派未来郑重托付出去。那个时期，小香玉也确实守着常派的规矩，舞台上唱得扎实，演出场场火爆，祖孙二人一度成了戏曲传承最被看好的典范。 可真正的分岔，出现在1990年代。电视普及，流行文化席卷全国，传统戏曲的观众大幅流失，许多院团都在艰难求生。 小香玉最先感受到的是台下越来越少的观众，于是开始怀疑，只守着老腔老调，豫剧会不会最后只剩下博物馆里的陈列。正因为有这种危机感，小香玉才会主动把街舞、现代配器、流行唱法往豫剧里带，试图把年轻观众重新拉回戏曲现场。 常香玉无法接受的，也恰恰在这里。常香玉并不是排斥变化，早年拍戏曲电影时也改过形式，可常香玉始终坚持，改的是表达，不是根本，常派最重要的是“字正腔圆”，是豫剧本体不能散。 常香玉看来，小香玉的跨界已经不是为戏服务，而是在削弱戏本身。于是，两人从排练厅争到家里，感情里的亲近，慢慢被艺术上的分歧一点点磨损。 后来，小香玉办希望艺术学校，本意是想让更多孩子接触艺术，也想给豫剧找出路。可学校为了运转，又加入流行歌舞和影视表演，进一步偏离了常香玉心中纯粹的戏曲传承方向。 到了常香玉晚年病重，仍旧拉着小香玉劝其回头，可小香玉依然坚持，只有改良，豫剧才可能活下去。两个人谁都不是不爱豫剧，只是一个更在意守住根，一个更迫切想找到新的活法，结果就是彼此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以，这份遗嘱最令人唏嘘的地方，不在于常香玉收回了一个名字，而在于常香玉直到最后都没有彻底断掉情分。明明已经立下公证遗嘱，却仍要求暂不公开，显然还是给陈百玲留了一丝回转余地。 可等到遗嘱公开，小香玉依旧选择继续用这个名字走下去，也继续按照自己的理解推动豫剧创新。 此后，常派由常小玉、虎美玲等人守着经典剧目继续传承，小香玉则借学校和新媒体去接近更多年轻观众。两条路看似背向而行，实际上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豫剧究竟该怎么走向未来。 回头看，这场纠葛从来没有真正的输赢。常香玉留下的是传统艺术最珍贵的骨血和规矩，小香玉坚持的是剧种面对时代压力时必须寻找出口的现实。 真正重要的，也许不是谁压过谁，而是传统戏曲今天要想继续活着，既不能丢了根，也不能拒绝时代。守正与创新，从来都不是只能二选一的对立面，而是一门古老艺术继续往前走时，缺一不可的两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