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期间,无替代石油出口通道的产油国遭受了最沉重打击 随着部分亚洲国家开始实施燃油配给制,且分析师警告欧洲将紧随其后,针对大型石油公司征收暴利税的讨论已开始升温。油价暴涨时,国际石油巨头总是加税的首要目标,但它们并非本轮油价上涨的唯一受益者。这一次,最大赢家不只是石油生产国,更是拥有替代石油出口通道的石油生产国。 美国与以色列于2月底对伊朗发起的军事冲突,已导致中东产油国每日原油及成品油出口损失约1100万桶。但各国遭受的冲击并不均等。最新数据显示,伊拉克与巴林减产幅度最大,沙特以及伊朗自身则表现出更强的韧性。 据《世界报》本周援引大宗商品数据商Kpler的统计,巴林已于3月全面暂停石油生产;伊拉克被迫关停78%的产能,科威特减产幅度超60%。与之不同,沙特仅减产25%,尽管日均减产约200万桶的规模绝对值不低,但相较于伊拉克、巴林的停产困境,仍属可承受范围。伊朗上月原油产量则下降13%。 彭博社本周一项调查估算,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已导致欧佩克日均总产量减少756万桶,3月总产量降至日均2200万桶。这一数据远好于此前Kpler的预估——该机构3月中旬曾称,各国停产总量已达日均1070万桶,月底前或升至日均1150万桶。 各国减产幅度差异,根源在于霍尔木兹海峡无法通行以及储油设施的物理容量限制。所有仅依赖霍尔木兹海峡通往国际市场的国家,均不得不大幅减产,伊拉克、科威特、巴林便在此列。反观阿曼、阿联酋与沙特,要么拥有输油管道作为替代线路,要么(阿曼)地处霍尔木兹海峡之外,这一条件瞬间转化为重大战略优势。 “如今霍尔木兹海峡已被封锁,且未来可能反复关闭,这对全球经济构成重大威胁。”英国智库查塔姆研究所副研究员尼尔·奎利安本周向路透社表示,“局面已彻底失控。”事实上,多年来分析师一直认为伊朗不可能封锁这条承担全球五分之一油气流量的咽喉要道,而如今现实打破了预判,凸显出口通道多元化的重要性——而多元化最可行的路径,大概率是修建输油管道。 沙特阿拉伯的东西输油管道便是最典型案例。该管道建于20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初衷正是为绕开霍尔木兹海峡,近期更是发挥关键作用,将沙特东部沿海原油日均最高700万桶转运至西部延布港,使其成为沙特当前核心石油出口码头。据路透社报道,3月最后完整一周,延布港日均出口量达460万桶,接近该码头500万桶的日均设计运力。 阿联酋同样依靠输油管道维持部分石油出口。据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3月中旬报道,哈卜善—富查伊拉管道最大输油能力为日均180万桶,当前日均输油量约150万桶。 而在阿曼,因市场对有限原油货源争夺激烈,当地原油价格上月飙升至每桶150美元以上。全球其他地区与伊拉克、科威特、阿联酋、巴林、沙特品质相近的原油价格也同步大涨,这也回应了冲突爆发后部分网民的疑问:既然霍尔木兹海峡仅占全球石油流量的20%,为何我们不能直接使用其余80%? 出口通道多元化无疑已成为中东产油国的重要议题。但从讨论转向实际行动难度更大,对伊拉克而言尤为如此。该国绝大部分原油产自南部油田,且拥有便利的出海港口。若要改变这一格局,理论上需在境内跨区域修建管道,并延伸至邻国,包括西北方向的叙利亚、南部的沙特以及北部的土耳其。遗憾的是,俄乌冲突已表明,跨境输油管道同样可能受到地缘政治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