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着张启煌的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一年夏天雨水格外多,山路泥泞得让人迈不开步子。吴佩孚这一路从湖北败退下来,身边跟着的不过百来号人,枪械破旧,弹药更是少得可怜。曾经叱咤风云的“十四省联帅”,如今落得个仓皇西窜的下场,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换不上,身上的长衫皱巴巴地沾着泥点子。张启煌不一样,这个人从吴佩孚做第三师师长的时候就跟着,整整十五年,起草文书、谋划军务、甚至连吴佩孚发脾气时的脾气都得摸得门清。有人说张启煌是吴佩孚的影子,吴佩孚站着,他不敢坐着;吴佩孚叹气,他得把叹气的缘由一条条理出来。可这话说得不公道,张启煌哪里是影子,分明是根拐杖。 土匪是从半山腰那片密林子里窜出来的。当地人管那地方叫“鬼见愁”,山势陡峭,树冠遮天蔽日,大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吴佩孚的队伍经过时,几个哨兵先发现了异常,林子里有烟锅子的火星在闪。还没等喊出声,一阵乱枪就打过来了。这批土匪跟寻常打家劫舍的不一样,手里端着快枪,子弹打得又准又狠,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散兵游勇。吴佩孚被卫兵架着往山沟里滚,张启煌走在队伍中间,一颗子弹正正打在他后脑勺上,人当场就没了声息。 等枪声稀落下来,吴佩孚从泥水里爬起来,第一句话就问:“启煌呢?”没人敢答话。他拨开围过来的卫兵,跌跌撞撞往回走,就看见张启煌趴在路边的水坑里,半边脸泡在血水里,眼镜歪到一边,镜片上全是泥。吴佩孚蹲下去,把人翻过来抱进怀里,那具身体还是温热的,可已经软得像团棉花。这个五十三岁的军阀,打过多少次硬仗,见过多少人死在眼前,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和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启煌误我,我误启煌!” 说实话,看到这段往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吴佩孚这个人,一辈子自视甚高,秀才出身,熟读兵法,连段祺瑞、张作霖都不放在眼里。可他有个致命的毛病,刚愎自用。张启煌活着的时候没少劝他,1926年北伐军打过来,张启煌建议他收缩兵力、保存实力,他不听,非要硬碰硬,结果汀泗桥、贺胜桥一败涂地。后来退到四川,张启煌又劝他别走那条土匪出没的山路,他还是不听,说“我吴佩孚三个字就是通行证”。通行证管用吗?子弹不长眼睛。 这哭声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有愧疚,有悔恨,更多的是对命运的愤怒。吴佩孚抱着的哪里只是一具尸体,他抱着的是自己最后一点体面,是十几年的患难与共,是一个忠臣用命给他上的最后一课。一个大军阀,到末路时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这种无力感比打败仗还要命。有人说吴佩孚后来在北平宁愿死也不跟日本人合作,骨气还在,可我觉得,张启煌的血大概在他心里刻下了一道永远过不去的坎,你吴佩孚再硬气,这辈子欠下的命债还得了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