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长沙巷战。一个叫郑贵玉的中国排长,刚用刺刀捅翻一个鬼子。 他没去补枪,也没去管侧翼的敌人。他弯下腰,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捡起了鬼子那支三八大盖。 他掂了掂,又长又轻,比自己手里的家伙好使。 就在几分钟前,他自己的枪管烫得能烙饼,然后撞针“咔”一声,空了。没子弹了,只能上刺刀肉搏。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金属刮过骨头的声音,比枪声还刺耳。 第一个鬼子就是这么被他送走的。眼对眼,牙对牙,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发力,整个人撞上去,刺刀直接没入对方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热气。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三八大盖。那根刺刀,在火光里闪了一下,比他的长出一截。 这个念头只用了一秒钟。 他没多想,在震耳的喊杀声里,在火光照亮的、满是尸体和泥水的地面上,一把攥住那支又冷又硬的日本步枪,感受着枪托传来的陌生纹理,猛地起身。 第二个鬼子已经冲到眼前。 郑贵玉没退,枪身一转,新的、更长的刺刀迎了上去。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节奏一下就乱了。就这一下,够了。郑贵玉手起刀落,又一个鬼子闷声倒地。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左边肚子猛地一凉。第三个鬼子,刺刀划开了他的军服,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感觉肋骨像断了一样,但手没松。他用枪托死死顶住对方,反手一绞,把刺刀送进了第三个鬼子的喉咙。 他一个人,一把缴获的枪,换掉了三个鬼子。 后来战友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才发现他肋骨断了,肚子上留下一道巴掌长的疤,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有人问他当时怕不怕,怎么敢捡鬼子的枪。 战场上哪有什么道理,能活下来、能杀敌的家伙,就是好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