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宜昌五峰县的深山里，有件让当地村民念叨了二十多年的奇事。每年清明前后，柴埠溪

湖北宜昌五峰县的深山里，有件让当地村民念叨了二十多年的奇事。每年清明前后，柴埠溪的一条山涧里，总会有一群半米多长的野生娃娃鱼，顺着溪流往上游迁徙，一趟就是三四里地，风雨无阻，从没断过。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当地的护林老农刘德才。二十多年前，他刚接手村里的护林工作，一次夜间巡山，撞见了溪水里的奇景：十几条通体黑褐、身形肥硕的娃娃鱼，贴着溪底的石头，慢悠悠地往上游挪，最大的一条身长近一米，在水里摆尾的时候，连溪水都跟着晃。 刘德才当时只当是偶然撞见，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年清明，他又在同一段溪水里，撞见了这群娃娃鱼，还是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时间，往上游走。他起了心思，往后的十几年里，每年这个时节，他都会顺着山涧巡查，慢慢摸清了这群娃娃鱼的规律。 它们总在夜间行动，白天躲在溪底的石缝里，不走急流，只挑水势平缓的溪段走，从下游的深潭出发，终点是上游一处隐蔽的溶洞，全程三四里地，要走整整两晚。更奇的是，每年来的娃娃鱼，数量都差不离，从没多过，也没少过。 刘德才守着这个秘密十几年，从没对外人说过，只当是山里的生灵有自己的规矩，生怕惊扰了它们。直到前几年，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进山做野生水生生物调查，他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跟着刘德才蹲守了三天，终于摸清了这件奇事的来龙去脉。上游的溶洞，是一处水温恒定、没有天敌的天然产卵场，这群娃娃鱼每年迁徙，都是回出生地产卵。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溶洞里藏着的一段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有外地商贩进山，收了村民抓的几十条野生娃娃鱼，准备运出山里。当时的村支书得知后，带着村民拦了下来，凑钱把这些娃娃鱼全买了下来，放回了溶洞里，还定下了村规：这条山涧里，不许捕鱼、不许抓蛙、不许炸山采石，谁都不能坏了山里的规矩。 四十多年过去，当年的村支书早已离世，可当年放生的娃娃鱼的后代，依然记着这条回产卵地的路，每年按时迁徙，从没断过。而村里的人，也守着当年的规矩，护着这条山涧，一守就是四代人。 如今，这条山涧已经被划进了野生大鲵保护点，年过七旬的刘德才，依然是这里的义务护林员。每年清明前后，他还是会顺着山涧走一趟，看着溪水里那群慢悠悠往上走的娃娃鱼，就像看着一群按时回家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