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东阳,33岁的男子,在母亲长眠的公墓旁,在车里结束了生命。而悲剧的开始,以为能找到月入过万的司机工作,不料,却掉进了“贷款买车”的陷阱,最终男子被无休止的催债,逼上了绝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男子死后,家人还接到催收电话,被辱骂:“把他骨灰盒寄给你”。 2025年10月19日深夜,浙江东阳某公墓外,一辆车停在路边,几乎没人注意到它。 车里坐着吴凯强,33岁,戴黑框眼镜,是个喜欢漫画和手游的普通宅男。 那晚,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故事的发端,可追溯至2024年6月的一则招聘启事。它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悄然开启了一段别样的历程。"保底月薪1.2万,公司配车,免押金。"失业在家的吴凯强看到这行字,心里动了。 他妈走得早,老父亲管得严,自己在外面折腾了好几年——合同工、设计、仓库——没一样站稳脚跟。 这条广告如一束璀璨之光,精准地投射在他脸庞。刹那间,那光芒似有形之物,照亮了他的面容,也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对方接了电话,嘴甜得很,约他去东阳面谈,特意叮嘱带好所有证件,工资卡要建行的。 吴凯强乐乐呵呵地去了。到了地方,风向立刻变了。没人提什么高薪工作,几个人把他往合同面前一推,厚厚一叠纸,签完再说。他没看清楚,字就落了下去。 待他如梦初醒,名下无端添了一辆价值十四万的准新车,却也背上了十九万贷款。这笔贷款分六十个月清偿,每月需还款三千一百九十四元。 那个"月入过万的司机岗"?从此无人再提。对方让他自己去跑顺风车。吴凯强接过保单,定睛一看,只见保单上清晰注明车辆性质为“非营业”。这意味着什么?上路拉客等于非法营运,被抓就是罚款、扣分,什么都没了。 退路,被人彻底堵死了。 他并未将此事告知家人。一则担忧他们心生忧虑,二则害怕他们投以轻视目光。故而选择独自默默承受,将心事深埋心底。 他于外面租赁了一间小屋,居住条件颇为简陋。屋内设施粗陋,甚至卫生间都未设门,尽显局促与窘迫。每天奔波在丽水和东阳之间,起早贪黑。 顺遂之际,月入可达四千;时运不济之时,收入仅寥寥数百。收入起伏不定,全看运气好坏。 车贷每月三千多,怎么算都是亏的。窟窿日益扩大,他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将目光投向网贷,妄图以借贷之资填补那不断扩张的缺口。一家、两家……前后挂上五家平台,累计欠下十来万。利息像滚雪球,越滚越快,越滚越重。 2025年10月19日,这一天于他而言意义沉重,是其首笔网贷逾期的起始之日,自此,或许将开启一段别样艰辛的财务困境之旅。 催收电话从那天开始,一个接一个,全天不停。 在静谧深沉的夜,万籁俱寂。他独坐桌前,神色凝重,缓缓敲击键盘,给家人发出了最后一封邮件。那邮件,似是诀别,又藏着无尽复杂心绪。 "对不起,我是真的累了,他们一直找我要账,还威胁找你们,我好害怕……其实,我也舍不得走。" 吴凯强死后第五天,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打给他的家属,开口就骂,骂完撂下一句:"要把他骨灰盒给你们寄过去。" 这帮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即便是逝者,亦未被他们放过。其行径令人发指,毫无怜悯与敬畏之心,实在是可憎至极。 起初,警方因证据匮乏,并未直接介入此事。他们需严谨考量,待证据充分,方能采取进一步行动,以免误判。律师神情肃穆,将一份份骚扰记录与遗书依次取出,郑重其事地摆在众人眼前,每一份纸张落下的声响,似都在诉说着背后的故事。 2026年2月27日,东阳市警方依规郑重启动相关案件立案程序。此举严谨有序,旨在维护法治秩序,彰显司法公正与威严,展现出对法律的尊崇与坚守。 从吴凯强死去,到这一纸立案决定,过去了将近四个月。 将此事自始至终复盘一番,你便会察觉,它绝非意外。仔细思忖其中细节,真相或许正蕴藏于这一次次的回溯之中。吴凯强的每一步"自救",都在帮这条链子收得更紧。他以为签合同是找到了工作,以为跑顺风车能还上贷,以为借网贷能填上窟窿。他每次都在"理性地"选择,却没有人告诉他,这局从一开始就没给他留出口。 《民法典》讲得很清楚,以高薪为饵诱骗签约、故意隐瞒关键信息,合同本身就是可撤销的,中介费也没资格收,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而那些电话轰炸、侮辱威胁、曝光隐私,早已越过民事边界,踏进了刑事的地界。只是这些道理,吴凯强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 他妈走得早,他选择把车停在她旁边。也许在他心里,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安静的地方。33岁,一个爱漫画爱游戏的普通人,就这么没了。 留下的,是将近30万的债,一个没门的卫生间,和一封写着"我也舍不得走"的邮件。 信源:一位“90后”网约车司机之死:找工作被人设局贷款买车,为还车贷多次网贷,自杀身亡后家人仍接到催款电话,辱骂“把他骨灰盒寄给你”——大风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