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跟过项燕从过黄歇,靠吹牛当上了将军,却死秦国后勤官手中 秦末时期,阳城的陈胜还只是一名庸耕,身份卑微,却心怀大志。陈胜当时对同为庸耕的伙伴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苟富贵,无相忘”。只不过,当时这些庸耕们并不懂他这六个字的份量,只是觉得很好笑:“若为佣耕,何富贵也?” 但很快,陈胜的志向就迎来了机会。在“天下苦秦久矣”的历史背景下,严苛的法律终于将无数人逼上了绝路。 陈胜、吴广等九百名戍卒因大雨延误行期,面临“按法当斩”的绝境时,他们选择了殊死一搏。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引爆了六国故地对秦朝积压已久的怨气,各地纷纷高举义旗,响应陈胜、吴广。 史料对此有记载,“诸郡县苦秦吏暴,皆杀其长吏,将以应胜”。在这样的局面下,陈胜的雄心壮志得以实现,很快就从庸耕一跃成为“张楚”政权的王。 但在彻底实现心中抱负之前,陈胜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那就是起义军的规模急剧扩张,实力虽然壮大了,但管理却跟不上。由于陈胜是庸耕出身,聚集在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难兄难弟,根本就没有治理军队和带兵打仗的经验。 所以,独当一面的将才极度匮乏之下,快速扩张的军队规模反而成了难题。陈胜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着手寻找可信的将才,周章在这个时候登上历史舞台。 周章的人生经历不俗,曾追随战国四公子之一、楚国名相春申君黄歇。又在楚国末代名将项燕的军中担任“视日”一职。 黄歇和项燕的名头,在楚地实在太响了,可谓是家喻户晓。虽然陈胜对周章不了解,却对这两个人的名字如雷贯耳。在陈胜的认知里,春申君门下食客三千,皆非等闲之辈;项燕则是抗秦的英雄,周章能在这两人身边相继任职,定然不会是庸才。 只不过,“视日”这个官职却并不是军事职务,而是负责报时和通过观察天象进行占卜的人。但陈胜当时求才若渴,并未因此深究,只是草率的问了周章能不能带兵打仗?结果,周章回答的干脆利落,坚称自己通晓兵法,这让陈胜对他深信不疑。 在笔者看来,周章的回答肯定是有水分的,因为无论是春申君的幕僚,亦或者是项燕的“视日”,都不具备单独带兵打仗的能力。 对此,陈胜真的完全被蒙在鼓里吗?笔者以为不会。陈胜虽然是庸耕,但能够走到当时的地步,说明他具有相当高的能力。 既然如此,他难道看不出周章在吹牛吗?答案是肯定的。但问题是,周章或许带兵打仗的能力不如他口中所说的那么高明,但周章曾经跟在春申君和项燕身边任职,这件事却是如假包换。 而陈胜当时急需一个拥有这种光环、能镇住场面的将军,以他来充当西征军的旗帜。短期内寻找称心如意的人不容易,暂且利用周章的经历和身份来稳住局面,这在人才极度匮乏的背景下,也不算是下策。 于是,周章被陈胜拜为将军,带着一支数量并不算多的部队,以“张楚”王牌军的名义,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目标直指秦都咸阳。 周章的西征初期,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沿途一路上没有遇到秦军的强力阻击,反而吸引了大量的民众加入起义军,队伍不断壮大。等周章的队伍抵达函谷关时,队伍规模竟然从数千人发展成“车千乘,卒数十万”的规模。 周章大军势如破竹,一路上攻城拔寨,秦朝地方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此时的周章,屯兵戏水,距离咸阳仅四十公里之遥,秦廷震动,关中危急。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然而,巅峰之下,危机四伏。当大军停驻在戏水岸边,虎视眈眈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咸阳时,周章作为军事统帅的致命弱点暴露无遗。 周章之所以选择驻军,并非在等待最佳战机,而是因为他“吹牛”得来的将位,并不能赋予他真正的军事才能。 一路上的胜利,更多是时势造就,是反秦浪潮的推动,而非他个人的军事指挥能力。此刻,他已陷入了“孤军深入”的险境,后方补给线被拉得过长,而陈胜的主力部队也未能及时跟进。他,进退失据了。 秦国此时虽然千疮百孔,处于风雨飘摇的崩溃边缘。但秦朝的强大根基,仿佛是一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陷入如此不利的局面,也仍然没有完全停摆。秦二世与赵高在焦头烂额之际,死马当成活马医,推了章邯出来迎来。 章邯只是一位少府,主要负责后勤工作,管理宫廷手工业和税收。从这一点来看,章邯与周章也算是半斤八两。而且,章邯临危受命时,竟然没有兵马给他,只能召集骊山修筑皇陵的囚犯、苦力和一些“奴产子”临时组成一支“军队”。 这支由罪犯和奴隶组成的“乌合之众”,如何能对抗周章麾下那支号称数十万、气势如虹的起义大军?章邯给出了答案。 章邯下令:囚犯杀敌可以免罪,苦力和奴隶杀敌可以恢复自由身,立下战功者还有重赏!这一招,精准地击中了这群社会最底层人物的内心。一支绝望的军队,瞬间因为一道军令而变成了一群“如放出笼子的困兽”。 周章的军队,因长期屯兵、补给不济,军心涣散。而章邯的“囚徒军”,则是在为自己和子孙的未来而战,作战勇猛。 “章邯击,大破之”。周章的军队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最终兵败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