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最传奇的农民：被太监打，送儿当太监；被进士打，逼儿中进士 明朝有个农民叫陈虎，堪称一绝。 陈虎有次在外面，被太监给打了一顿，陈虎心里不服，回家就让自己大儿子当了太监。 几十年后，陈虎这个儿子成为了大太监，他的名字叫陈矩。 送完大儿子进宫没多久，陈虎被一个进士给打了一顿，陈虎心里不服，让自己二儿子拼命读书。 几十年后，陈虎这个儿子成为了进士，他的名字叫陈万策。 这位叫陈虎的农民，怕是历史上最“励志”的父亲——只不过这“励志”二字，得打上引号。 一、九岁被阉的大太监 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河北安肃县一户农家，年仅九岁的陈矩被父亲陈虎亲手送进宫，成了太监。 原因说起来荒唐：陈虎服役为出巡太监抬轿，因犯错挨了板子，回家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把长子阉了送进宫，发誓要让儿子也当太监，替自己出这口气。 陈矩入宫后，被分派在司礼监秉笔太监高忠名下。三年后，鞑靼俺答汗兵临京师，高忠全副武装参与防守，陈矩大为敬佩，从此立志经世济民。 一个被父亲赌气送进宫的孩子，竟在残酷的宫廷里活出了自己的格局。 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陈矩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集纠政、监察大权于一身，这在明代宦官中极为罕见。但他常说：“我只守着八个字——祖宗法度，圣贤道理。” 当时宦官外出办事，多作威作福，敲诈地方。陈矩却廉洁安静，不扰官不害民，驿站的人称他为“佛”。 二、妖书案中的定海神针 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震惊朝野的“妖书案”爆发。有人四处散发匿名书《续忧危竑议》，说郑贵妃勾结大臣谋换太子。神宗震怒，下令严查，一时株连甚众，人心惶惶。 首辅沈一贯想借机陷害次辅沈鲤，托人找陈矩帮忙。锦衣都督王之桢也想陷害指挥周嘉庆。陈矩正色拒绝：“我只依法办事。” 最终，陈矩果断以无赖皦生光顶案结案，凌迟处死，保全了沈鲤、郭正域等大批无辜官员。 许多官员因此佩服他，但陈矩只与两位讲官友好作揖，不拉扯关系——这份清醒，在权力场中尤为难得。 三、弟弟的“进士路” 再说陈虎的二儿子陈万策。送走长子后，陈虎又挨了打——这回打他的不是太监，是个进士。陈虎再次发愤：让二儿子读书考进士，替父雪耻。 陈万策果然争气，万历二十年（1592年）登壬辰科进士，虽排名靠后（三甲三百三十四名），但农家子弟能杀出重围，已极不容易。 然而命运弄人。陈万策“困公车二十年”，大半生耗费在科举路上，中进士后不久便去世，仕至国子监博士。 两个儿子，两条路：一个被阉入宫，在权力场中沉浮五十年；一个寒窗苦读，耗尽青春换一纸功名。父亲陈虎的两次“不服”，换来的是两个儿子一生的代价。 四、死后百官扶棺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陈矩在内直房端坐去世。 神宗赐谕祭九坛，祠额“清忠”。文武百官亲临吊唁，穿素衣送葬者堵塞道路。大学士朱赓、李廷机、叶向高亲往祭奠，祭文写：“三辰无光，长夜不旦。” 陈矩生前在香山预卜葬地，以僧礼安葬——立棺、建石塔、墓门题“还一仙洞”。一个太监，却用僧人的方式告别尘世。或许，他也曾想过：如果当年父亲没挨那顿打，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万历野获编》作者沈德符游西山玉泉寺，见陈矩题诗印章“白眉中使”——“白眉”指同辈中的佼佼者。沈德符感叹，这印章似有不甘与太监为伍之意。 可敬的是，受尽命运捉弄的陈矩，掌权后却保全了无数人。张廷玉在《明史》中评价：“矩治妖书狱，无株滥，时颇称之。” 五、荒诞与沉重 陈虎的故事，荒唐又沉重。一个底层农民，挨了两次打，用两个儿子的人生去“报仇”，竟都“成功”了——大儿子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二儿子成了进士。 可这“成功”背后，是多少不为人道的辛酸？ 陈矩的侄子（陈万策之子），后来靠伯父的关系做了锦衣卫首领。一门两贵，可这荣华，是用什么换来的？ 讽刺的是，陈矩死后以僧礼葬，仿佛在说：这一世的身不由己，愿来世六根清净。 故事讲完，想起豆瓣上那句话：“古今父母皆难免有望子成龙之想，这般因为自己受辱，则望子成太监的父亲，却是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