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420块。” 售票员指着江上的游船,脸上是那种标准笑容。雨丝还在飘,空气里黏糊糊的。 我一把拉住我老婆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不坐了。” 她的头一下转过来,有点懵。售票员脸上的笑,也瞬间僵住。 不是掏不起这个钱。 是我脑子里“嗡”一下,闪回了青岛老家的码头。那艘在大海上慢悠悠晃荡的大轮渡,海风吹在脸上有点咸,汽笛声拉得老长老长,天跟海连成一片望不到头。那样一趟,才20块钱。 坐过那种船,再看这小江小河,心里那杆秤,它自己就动了。 我说,走,吃饭去。 路边一家小店,点了这的特色,啤酒鱼,88一斤。老板捞了条两斤半的,再加俩小菜,一结账,295。 鱼端上来,热气腾腾。我夹了一筷子,刚进嘴,那股土腥味儿就顶了上来,眉头瞬间皱紧了。我们这些吃海鱼长大的,真吃不惯这个。 我老婆看我一眼,默默把那盘山葱炒鸡蛋推了过来。 一顿饭,吃得挺憋屈。 结果出门拐弯,看见一个大爷在卖砂糖橘,黄澄澄的堆成一座小山。一问价,十块钱五斤。在我们那,这价钱只能买一斤。 我一下买了十斤。 老板娘在旁边饭店门口嗑瓜子,乐了,冲我们喊:“想吃那边树上多的是,自己去摘,不要钱!” 我剥开一个,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甜得像炸开一颗糖。刚才吃鱼的土腥味儿,一下就给冲没了。 什么叫出来玩? 大概就是,用自己踩过的坑,去绕开下一个路口别人挖好的坑。然后一头扎进路边摊的橘子堆里,找到那种最直接、最便宜的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