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多次祝贺战犯让曾扩情尿裤,沈醉挺身而出指出其不道德,你怎么看这个事件? 1950年冬,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一位管理员气喘吁吁冲进牢房,脸上挂着笑,大声喊着“恭喜各位!明天或后天就送大家回去啦!”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死寂。国民党高级将领们脸色煞白,有人腿一软差点栽倒。曾扩情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很快湿了一片——他被吓尿了。 沈醉火气上来,冲着管理员吼:“你也太缺德了!明知后天才拉出去枪毙,何必现在说出来折磨人,让我们这两天都过不成?” 管理员愣了愣,随即大笑解释,原来是好事:牢房要粉刷一新,每人配小床、蚊帐,伙食也要提档,集中学习改造。所长随后进来,温和叮嘱大家好好表现,将来为人民做点事。众人这才松口气,脸上慢慢有了笑模样。 曾扩情擦着裤子,尴尬地站起来。这位黄埔一期出身的老将,平日里最是天真,胆子却小得可怜。 回想起来,曾扩情一生选择不断,却总带着点单纯。1924年,他已近三十,比周恩来大几岁,进了黄埔军校第一期。同期有陈赓、徐向前、蒋先云,他跟蒋先云最投缘,一起筹备青年军人委员会,还在周恩来领导的政治部当干事。那时周恩来对他多有关照,他也真心敬重这位年轻主任。 中山舰事件后,风向变了。曾扩情家已成室,上有老下有小,开销压身。革命理想虽热血,安身立命更现实。他写报告表忠心,三天后蒋介石就给他新差事——黄埔同学会秘书。这机构权力不小,考察、任命、升迁都归它管。蒋介石忙,实际多由曾扩情打理。 他很快成了蒋身边红人。一次,军校共产党员贴标语批评同学会,蒋介石怒火中烧,对蒋先云说:“反对曾扩情就是反对我!”另一回蒋下野,把军队交给何应钦,也点名让曾扩情当秘书。信任可见一斑。 1928年10月,蒋派他入川联络刘湘等人。带去蒋亲笔信和孙中山给蒋的信印本,四川军阀待他如上宾,十里相迎。银元几万,川绣被面上百条,吴佩孚还亲题对联。曾扩情风光无限,自以为抱上大腿。 可惜好景不长。刘湘想借他要武器,电报保他当师长。蒋介石大怒,骂他丢脸,召回痛斥。从此冷落,尤其西安事变后更甚。 那时他本想救蒋,张学良却找上门,希望他演讲澄清事变缘由。曾扩情觉得有理,讲了番话。本是好意,蒋却疑他通张学良、为共产党张目,下令抓捕,关进军统监狱。 胡宗南、戴笠念旧情,联名求情,戴笠在狱中还叫他“况大哥”。终于放出。成都解放前,胡宗南派飞机送黄金十五两催他去台湾,他却没走。女婿问他怕不怕共产党,他答:“我没杀过一个共产党,怕什么?” 他躲进广汉深山古寺,剃度当和尚。解放军来抓,他坐等,还一本正经说:“我已遁入空门,不在五行中,你们抓我干嘛?”战士们笑出声,耐心解释:像他这样反共几十年的“十三太保”,必须清查。曾扩情傻眼,后悔莫及,这事传开成了笑谈。 改造所里,他依旧单纯。讲被俘经历,后悔没跟胡宗南走台湾,又说去了蒋也不会放过他。朋友吴念存拍胸脯担保刘伯承会求情,他竟信了。众人听了直乐:一个省府秘书,敢打包票,谁信? 劳动时,他修好别人坏了的铁锹,管理人员表扬,他却担心那位同志挨批,辗转反侧问清楚才安心。怕别人说他假积极,惴惴不安,直到对方照旧帮忙,才放下心。 1959年12月4日,首批特赦名单公布。14日下午,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一眼认出他,轻唤“扩情”。曾扩情眼眶发热,低头说起当年跟过一段路,后来走错,对不起老师。周恩来温和回:“怪我接近得少,没教好。” 聊起黄埔,他说那时自己不到三十,学生年纪多比他大,压力不小。曾扩情笑答:“我那时三十开外,比老师还大几岁呢。”周恩来叮嘱站稳民族立场,做思想改造标兵,当新中国好公民。 曾扩情牢牢记下这些话。晚年任辽宁省政协文史专员,凭亲历写下不少史料。 这位曾经风光又落魄的老将,一生兜兜转转,最终在改造中找到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