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吗?”湖北咸宁,农户自家种的30亩油菜花马上就能收了,却有人开来两辆农耕机,把整片田全给压了。村支书:他超时不交租! 2025年3月20日下午,湖北赤壁市新店镇土城村六组,两辆农耕机开进30亩高标准农田,没有预警,没有通知,油菜花倒下去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连一声响都没留下。 那些油菜长势喜人,其中最高者已然长至一米五的高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宣告着生命的蓬勃与旺盛。再等二三十天,就能收割。 赵晶鑫接到消息赶到现场,看见满地压烂的庄稼,大半年的时间、精力、成本,全埋在那片泥里。他周身颤抖不已,恐惧似无形的枷锁将他禁锢。 在慌乱与惊惶中,他强忍着颤抖的双手,拨通了报警电话。直至警察赶来,他方才知晓,那毁苗之事,竟是得到了村里的许可。此前他或许满心疑惑,此刻真相大白,却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这个细节,比农耕机的履带更让人寒凉。 赵晶鑫表示,2025年4月30日,其与村里达成农田承包协议。采用“种一年交一年租”模式,租金需于2026年4月30日前完成缴纳。 村支书雷敬安称,双方早前约定2026年1月交租,然而赵晶鑫却一拖再拖,对多次上门协商置若罔闻,此行为已然构成单方面违约。 两个人,两个版本,一个共同点——没有合同。谁说的是真话?可能永远没有答案。口头协议的本质,就是把纠纷的种子埋在信任里,等时间来引爆。 村里的逻辑听起来有点道理:既然违约了,地当然得收回来,总不能让田闲着。春耕不等人,新租户要种双季稻,4月初就得进场备耕,再拖下去,一年的收成都可能泡汤。 于是农机开进去了,油菜压下去了,雷敬安后来还补了一句"油菜还能当绿肥用。" 这句话大概是想说,没有浪费,物尽其用。但赵晶鑫的心血,不是绿肥。 退一步说,就算村里认定赵晶鑫违约,正常的程序该是什么?以书面形式进行催缴,明确限定整改期限。 若逾期未改,将依法解除合同,并通过法律途径,收回该土地的使用权,以维护合法权益。 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每一步都给对方一个应对的机会。可实际发生的事情是,所有步骤直接跳过,农机直接进场。 赵晶鑫在事情发生之前,全然处于蒙昧状态,对即将发生之事毫无知晓,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对一切皆一无所知。 这才是这件事真正的问题所在,不是租金交没交,不是违约算不算,而是:一个人辛苦耕种大半年、眼看就要丰收的庄稼,可以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被别人开机器压平?这件事里有三个主角,每个人都在做"理性选择"。 赵晶鑫大概觉得,距离交租还有一个多月,资金周转一下没什么大不了。村里觉得,等了这么久没消息,不能让集体利益一直悬着。新租户签署合约后,农时紧迫。此时,田里的油菜反倒成了“绊脚石”。为不耽误后续事宜,这些油菜必须及时清理。 每一步看起来都有逻辑,但三个"理性"加在一起,结局是三方皆输——赵晶鑫颗粒无收,村里陷入舆论漩涡,新租户的进场时间表也搅进了纠纷里,谁都没落着好。 信息不通,沟通断掉,各自在黑暗里做决定,然后撞上。 当下,新店镇政府与警方已然介入此事,涉事双方正就赔偿事宜展开协商,以期妥善解决问题,化解纠纷。但有些东西,赔偿谈不回来。 大半年播种、施肥、除草、管理,那是时间,是体力,是每天早起下地的那种惦记。油菜压烂了,地还在,但那些花在上面的日子,没了。 中国有多少片农田是靠口头协议运转的?又有多少个赵晶鑫,在没有合同保护的情况下,把全部的心血押在一季庄稼上,等着一个说不准的"约好了"? 高标准农田的流转本是好事,让土地不闲置,让农业规模化。但"高标准"三个字,停在了农田本身,没有延伸到流转的合同里,没有延伸到纠纷的处理程序里,没有延伸到种地人的权益保障上。 每一场纠纷,如果只是赔了钱、散了场,什么都没改变,下一片油菜田还会倒下去。


